合歡宗大殿,穹頂破開的大洞處,冷風(fēng)倒灌。
煙塵彌漫中,那道灰白長虹早已消失在云層深處。
“韓鐵!”
冷月嬌叱一聲,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沖天而起。
她想追。
然而。
僅僅飛出不到百丈。
丹田內(nèi)那激蕩的靈力再一陣劇烈震蕩。
“噗!”
冷月身形一滯,一口鮮血噴灑在半空。
失重感瞬間襲來,她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直直向下跌落。
“宗主!”
下方的二長老眼疾手快,祭出法器托住了冷月墜落的身軀。
冷月臉色慘白如紙,捂著胸口,目光卻死死盯著天際那個黑點消失的方向。
指甲刺破了掌心。
她追不上。
金丹大圓滿與元嬰期之間的鴻溝,本就如同天塹。
更何況她現(xiàn)在境界虛浮,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fā),差點讓還沒成型的元嬰直接崩散。
“該死……”
冷月咬著牙,眼眶微紅。
那個滿嘴花巧語的小混蛋,就這么被抓走了。
而且還是落在了滅絕那個瘋婆子的手里。
冷月閉上眼。
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再睜開眼時,那抹軟弱與擔(dān)憂已被她強(qiáng)行壓在眼底深處。
“傳我令,合歡宗開啟護(hù)宗大陣,全員戒備。”
冷月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寒徹入骨。
既然韓鐵給她爭取了這最后的一線生機(jī),那她絕不能浪費(fèi)。
她現(xiàn)在要盡快突破!
……
萬米高空。
狂風(fēng)如刀。
韓鐵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被綁在火箭上的臘肉。
滅絕仙子的遁速太快了。
罡風(fēng)刮得他臉皮生疼,五官都要變了形。
但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這位提著他后脖領(lǐng)子的女瘋子,壓根沒給他開護(hù)體靈光。
她是故意的。
韓鐵強(qiáng)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努力睜開被風(fēng)吹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
他必須保持清醒。
“前……前輩……”
韓鐵一張嘴,狂風(fēng)就灌了一肚子。
滅絕仙子根本沒理他,速度不減反增。
“咳咳!黑煞盟在左邊!左邊偏南三十度!”
韓鐵不得不運(yùn)足了靈氣,扯著嗓子大喊。
滅絕仙子身形猛地一頓。
那種極動到極靜的轉(zhuǎn)換,差點把韓鐵的早飯都給甩出來。
她懸停在半空,灰白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手里拎著的男人。
“你在教本座做事?”
韓鐵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韓鐵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晚輩不敢,只是……若是飛錯了方向,耽誤了剿滅血煞婆婆的事……”
滅絕仙子眼皮跳了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煉氣期的小螻蟻。
明明嚇得雙腿都在打擺子,嘴倒是真的硬。
“哼。”
滅絕仙子冷哼一聲,沒說話。
但身形再次啟動時,方向確實按照韓鐵指引的微調(diào)了。
甚至。
韓鐵感覺到周身多了一層淡淡的灰色光罩,擋住了那刺骨的罡風(fēng)。
韓鐵心中長舒一口氣。
兩個時辰后。
天色漸暗。
一片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這里是黑風(fēng)嶺。
常年籠罩在瘴氣之中,是黑煞盟的大本營。
“到了。”
隨著一聲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低語。
韓鐵只覺得身體一輕,那只提著他的手突然松開了。
沒有任何緩沖。
他就這么直直地從數(shù)百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草!”
韓鐵心里罵開了花,但身體反應(yīng)極快。
純陽之氣瘋狂運(yùn)轉(zhuǎn),他在空中強(qiáng)行調(diào)整姿勢,接連踩斷了幾根粗壯的樹枝作為緩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