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紅燭搖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韓鐵看著冷月那雙即便在動情后依然銳利的鳳眸,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定是自己剛剛動用魔種的時候被她發現了。
“怎么?不敢說?”冷月坐直了身子,原本松垮的紅袍滑落半寸,露出大片雪膩,她也不在意,甚至還用手微微向下扯了扯。
“血煞那老妖婆的本源魔氣,獨步天下,除非深入接觸,否則絕不可能殘留得如此濃郁。”
韓鐵深吸一口氣,腦子轉得飛快。
想編個謊話糊弄過去很容易,但若是日后被拆穿,這信任的小船恐怕說翻就翻。
更何況,那個魔種是個定時炸彈,以后難免要和血煞那個瘋婆子打交道,瞞不住的。
“是魔種。”
韓鐵不再躲閃,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為了活命,為了讓她相信我的話,我讓她在我心里種下了魔種。”
“什么?!”
冷月原本清冷的表情瞬間崩碎。
一股狂暴的元嬰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寢宮,紅紗漫舞,玉石崩裂。
“那個賤人!她怎么敢!!”
冷月整個人從床上一躍而起,赤足踩在地上,滿頭青絲無風自動,眼中殺意沸騰。
“我這就去殺了她!”
她動作極快,抓起旁邊的佩劍就要沖出去。
那是真的急了。
也是真的心疼。
“回來!”韓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拉了回來。
“你現在去有什么用?她若是引爆魔種,我立刻就會死!況且你剛入元嬰,境界未穩,去送死嗎?”
“那我也不能看著你受制于人!”冷月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
“你是我的夫君!誰動你,我就殺誰!”
韓鐵心中一暖。
這瘋婆娘,護短起來真帶勁。
“放心,死不了。”韓鐵把她按回床上,雙手捧著她那張精致卻扭曲的臉。
“而且,白吃虧,你夫君我可不干?”
冷月一愣:“你有辦法?”
韓鐵咧嘴一笑,笑得有些古怪。
“想對付血煞,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她的死對頭。我不止和血煞做了交易,我還……搞定了滅絕。”
冷月皺眉:“搞定?怎么搞定?那個瘋婆子修的無情道,油鹽不進……”
話說到一半,冷月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著韓鐵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如閃電般劈開她的腦海。
“你……你破了她的無情道?”冷月的聲音在顫抖,瞳孔地震。
韓鐵聳聳肩,一臉無辜:“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己,只能犧牲色相……”
“她……秦嵐?”
“她……秦嵐?”
“對,秦嵐。”
死寂。
足足過了十息。
冷月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韓鐵懷里。
眼神復雜,似哭似笑。
“好啊……真好啊……”
冷月手指顫抖著指著韓鐵的鼻子。
“韓鐵,你本事真大,把滅絕變成了我的姐妹?”
韓鐵干笑兩聲:“意外,純屬意外。”
“意外?”冷月冷笑一聲,玉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韓鐵腰間的軟肉,狠狠一擰。
“我看你是蓄謀已久!”
韓鐵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娘子明鑒!這真不是我花心,實乃體質所迫!純陽之體霸道無匹,若無足夠的女修元陰調和,我便會爆體而亡啊!不多找些姐妹來幫你分擔一下,我怕……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這話半是求饒,半是調戲。
然而冷月聽完,卻怔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銳利的鳳眸中,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警惕所取代。
“幫我分擔?”
冷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