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那句一半靈石份額,硬生生切斷了原本還算順暢的交流。
那是赤裸裸的敲詐。
更是趁火打劫。
林靈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絕情谷雖然現在有難,但也是東臨洲的大派之一,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她剛要開口反駁。
一只手卻攔在了她面前。
韓鐵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拿著刀,非要割他左手上的肉,去補他右手的瘡。
不管是合歡宗,還是絕情谷。
在他韓鐵的規劃里,那都是以后要改姓韓的私產。
這老糊涂,算盤珠子都崩到他臉上了。
“一半?”
韓鐵嗤笑一聲,看都沒看大長老一眼,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有些手足無措的林靈。
“別理這老東西。”
聲音不大,卻在殿內擲地有聲。
“她老糊涂了,說的話不算數。”
大長老那張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若不是冷月在一旁,她恐怕早就一拐杖敲碎這小子的天靈蓋了。
“你……”
“你什么你?”
韓鐵直接打斷了她,對著林靈揮了揮手。
“回去告訴谷里那幫老家伙,只要我在,絕情谷就倒不了,至于報酬……”
韓鐵頓了頓,嘴角輕輕一撇。
“等秦嵐回來,我自會找她慢慢清算,那是我們兩口子的事,輪不到外人插嘴。”
林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霸道。
護短。
還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從容。
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為,但在面對金丹大圓滿的大長老時,那種氣場竟然形成了碾壓之勢。
這就是谷主選中的男人嗎?
林靈心中原本的質疑,在這一刻竟然消散了大半,緊接著出現的,是濃濃的好奇。
“是!林靈明白了!”
林靈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再無之前的輕視。
大長老在一旁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渾濁的老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合歡宗,到底誰才是長老?
這小子憑什么替宗門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韓鐵根本懶得理會她的內心戲,轉頭看向林靈和一直陰沉著臉的趙天河。
“事情談完了,二位是打算現在就回去復命,還是等著跟我一起走?”
韓鐵眉頭還有些舒展不開。
雖然按照劇情,秦嵐會死里逃生,但是,現在的劇情已經有些脫離原著了。
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秦嵐那邊。
但現在他能做到的只能是幫助秦嵐守住絕情谷的基業。
趙天河冷哼一聲。
“不必了!”
趙天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話,看都沒看韓鐵一眼,轉身便走。
“師妹,還要留在這里丟人現眼嗎?走!”
“師妹,還要留在這里丟人現眼嗎?走!”
林靈看了看怒氣沖沖的師兄,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韓鐵。
小丫頭眼珠子轉了轉。
“師兄!你先回谷把這邊的情況跟谷里長輩說一下!”
林靈對著趙天河的背影喊道。
“我留下來等韓前輩一起走!韓前輩不認識路,我幫他引路!”
已經走到門口的趙天河身形一僵。
引路?
引應個屁!
“隨你!”
趙天河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隨后祭起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際。
韓鐵看著這一幕,笑了笑,對著門外的侍奉弟子招了招手。
“帶林姑娘去客房休息,好生招待。”
“是,姑爺!”
兩名機靈的女弟子連忙上前,引著林靈退了下去。
隨著林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原本還算熱鬧的偏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合歡宗的眾人。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隨著外人的離去,陡然下降。
門外那些守候的弟子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感覺到了。
殿內的低氣壓,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冷月依舊端坐在主位之上,紅袍鋪展,姿態慵懶。
韓鐵則坐在她身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