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
這種無聲的對峙,讓大長老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壓抑。
終于。
她忍不住了。
“宗主!”
大長老上前一步,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地。
“那可是絕情谷!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只要我們稍微施壓”
“你知道那是多少資源嗎?足夠我宗培養出十名筑基后期,甚至一名金丹!”
大長老痛心疾首,唾沫星子亂飛。
“為了這小子,你就白白放棄了這潑天的富貴?宗主,你這是在拿宗門的前途開玩笑!”
面對大長老的質問。
冷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伸出那只如玉般潔白的手,從旁邊的果盤里摘下一顆紅艷欲滴的“赤炎果”。
細心地剝去外皮。
紅色的汁水染在她的指尖,顯得格外妖冶。
她將果肉遞到韓鐵嘴邊,聲音輕柔得不像話。
“嘗嘗,今早剛送來的,挺甜。”
韓鐵也沒客氣,張口咬下,汁水四溢。
“嗯,確實甜。”
這一幕。
看得下方的幾位執事嘴角抽搐,大長老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宗主!!”
大長老拔高了音量,聲音尖銳刺耳。
“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在跟你說正事!!”
韓鐵慢條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果肉,接過冷月遞來的絲帕擦了擦嘴。
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看向那個快要氣炸了的老太婆。
“我說大長老,你年紀也不小了,怎么這點賬都算不明白?”
韓鐵身子后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剛才說,要那一半的靈石份額?”
“那是自然!”大長老怒目而視。
“那本座問你。”
韓鐵指了指北方絕情谷的方向,又指了指腳下的合歡宗。
“如果我從我自己左邊口袋里掏出一百塊靈石,放進我右邊的口袋里。”
“我變得更有錢了嗎?”
大長老一愣。
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什么左口袋右口袋?
“這……這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
韓鐵站起身,走到高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絕情谷,是我女人的產業,那就是我的產業。”
“合歡宗,是我娘子的產業,那也就是我的產業。”
他看向已經有些范愣的大長老。
“既然都是我的,我為什么要費那個勁,把錢從左邊搬到右邊?中間還得讓你這個老東西抽一手?”
韓鐵攤開手,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轟!
這番論,炸得大長老外焦里嫩。
她瞪大了渾濁的雙眼,嘴唇哆嗦著,指著韓鐵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活了這么久。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得是多大的野心?
多大的狂妄?!
“你……你……”
大長老氣急敗壞,猛地一步跨出,金丹期的威壓再次爆發。
“韓鐵!你別太過放肆!這合歡宗,乃是列祖列宗的基業!還輪不到你一個外姓的小白臉說了算!!”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怒火。
韓鐵沒有絲毫退縮。
他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冷月,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哦?我說了不算?那……我娘子說的算不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冷月身上。
這位剛剛晉升元嬰的合歡宗主,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的果汁。
聽到韓鐵的問話。
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鳳眸中,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
一股比大長老強橫百倍的威壓,輕描淡寫地將大長老的氣勢沖散。
冷月紅唇輕啟,聲音清冷。
“夫君的意思,便是本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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