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這位剛剛登場的厲家少主。
厲飛雨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如沐春風的模樣。
“厲少主真是好興致。”
韓鐵終于開口了。
“在旁邊看了這么久的戲才出來,怎么?”
韓鐵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冰冷。
“厲少主是打算給我的尸體主持公道?”
話音落下。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
厲飛雨那搖著折扇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這看起來只有筑基初期的錦衣公子,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兄臺說笑了。”
厲飛雨心中暗罵一聲晦氣。
“在下也是剛到,而且這天琴城是講規矩的地方,在下也不想看到誤會加深。”
誤會?
韓鐵嘴角一扯,沒再理會厲飛雨。
他轉過身,動作極其自然地攬住了身邊凝霜的腰肢。
大手在那纖細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凝霜身子一顫,小臉通紅。
她雖然沒見過世面,但不傻。
從之前大師兄那句“別說話,吸我”,再到現在這充滿暗示性的動作。
她明白。
大師兄是在演戲。
而她,就是那個仗勢欺人、恃寵而驕的寵妾。
凝霜咬了咬嘴唇,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平日里在宗門話本上看到的那些妖艷賤貨的做派。
拼了!
為了大師兄!
她順勢倒在韓鐵懷里,伸出那根蔥白的手指,指著被圍在中間、手持長劍一臉警惕的林靈。
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嫌棄。
“少爺~這里好可怕,又是鞭子又是殺人的,奴家不喜歡這里。”
凝霜抱著韓鐵的胳膊晃了晃,毫不避諱地蹭著他的手臂。
“既然這城主府的大人們看上了林靈那個木頭樁子,那就把她扔這兒唄。”
此一出。
全場死寂。
就連一直緊繃著神經準備拼命的林靈,手里的劍都差點嚇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凝霜。
這……這還是那個在飛劍上嚇得發抖的小丫頭?
把自己賣了?
還賣得這么理直氣壯?
然而。
更炸裂的還在后面。
凝霜似乎是演上癮了,她撇了撇嘴。
“咱們先走吧,等回頭,少爺您叫幾個家里的長輩過來把林靈接回去不就行了?”
“咱們先走吧,等回頭,少爺您叫幾個家里的長輩過來把林靈接回去不就行了?”
轟!
這一番話,威力不亞于一顆天雷子在人群中炸開。
扔了?
再接回去?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厲飛雨和那個紅袍修士,腦子里瞬間補出了一場大戲。
接回去?怎么接?接的時候會不會順手在天琴城掀起腥風血雨?!
韓鐵放在凝霜腰間的手微微一頓。
這丫頭。
這急智,絕了。
本來還想著怎么破局,這小丫頭幾句話,直接把這逼格拉到了大氣層。
韓鐵配合地笑了一聲,伸手刮了刮凝霜的鼻子。
“就你話多。”
語氣寵溺,卻并未反駁半個字。
這態度,無疑是坐實了眾人的猜想。
厲飛雨的臉色變了。
那紅袍修士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握著骨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若是真的……
那他今天可是闖下了彌天大禍。
兩人對視一眼。
眼神在空中交匯。
殺意與忌憚在瘋狂拉扯。
厲飛雨是個狠人。
他做事,向來喜歡做絕。
既然已經得罪了,若是放虎歸山,真的引來了什么恐怖的宗門長輩,那天琴城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不如……
趁現在,這小子身邊沒人,直接弄死!
只要做的干凈,毀尸滅跡,誰知道是他們干的?
厲飛雨眼中厲色一閃,對著紅袍修士隱晦的點了點頭。
動手!
紅袍修士得到了首肯,眼中的忌憚瞬間化為兇戾。
富貴險中求!
殺一個可能有背景的二世祖,奪了他的純陽之體,到時候遠走高飛,這天大地大,哪怕是元嬰老怪也未必找得到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
紅袍修士爆喝一聲,全身靈力瘋狂涌動。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筑基圓滿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手中的骨鞭瞬間暴漲數十丈,化作一條猙獰的血蟒,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奔韓鐵的天靈蓋砸下。
同時。
周圍那十幾個血甲衛兵也動了。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絕殺之局!
林靈臉色慘白,劍光剛剛亮起,就被那恐怖的血蟒煞氣壓得黯淡無光。
“少爺!”
凝霜嚇得驚呼出聲,整個人縮進韓鐵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