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嚇得驚呼出聲,整個人縮進韓鐵懷里。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韓鐵,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甚至連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都沒有消失。
他的左手一直背在身后。
指尖。
那枚冰藍色的玉符,早已被他摩挲得溫熱。
“想殺人滅口?”
韓鐵看著那呼嘯而下的血蟒,輕輕嘆了口氣。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一位元嬰真君的注視下動手的?”
話音未落。
韓鐵指尖輕輕一挑。
并沒有捏碎玉符。
那樣太浪費了。
那是保命的底牌,用在這個雜魚身上,不值當。
他只是稍稍引動了一絲玉符內封印的氣息。
那是冷月在離別前,注入其中的一絲元嬰氣息。
嗡!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韓鐵身上蕩漾開來。
不是狂暴。
不是霸道。
而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那是元嬰!
哪怕只有一絲!
哪怕稍縱即逝!
但在這一瞬間。
整個廣場上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那條氣勢洶洶的血蟒,在距離韓鐵頭頂三尺處,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逾越的天塹。
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血雨。
紅袍修士正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雙膝不受控制地發軟,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手中的骨鞭都握不住了。
啪嗒。
骨鞭落地。
周圍那些剛沖上來的衛兵,更是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元……元嬰……”
厲飛雨只覺得喉嚨發干,后背的衣衫瞬間濕透,貼在身上冷得像冰。
真的有后臺!
而且不是什么長輩!
這股氣息如此清新、如此貼身,分明就是留下不久的印記!
這就意味著,這位元嬰大能,極有可能就在附近,或者時刻關注著這小子!
剛才要是那骨鞭真的落下……
厲飛雨不敢想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在脖子上晃悠了。
啪。
啪。
厲飛雨手中的折扇合上了。
他臉上的陰狠、算計、殺意,在這一瞬間統統消失不見。
變臉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誤會!全是誤會!”
厲飛雨三兩步沖上前,一腳將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紅袍修士踹翻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豈是你這種狗東西能沖撞的?”
罵完之后轉過身,對著韓鐵深深一揖,腰彎成了九十度。
“公子受驚了!這不開眼的狗奴才沖撞了公子,該死!真該死!”
隨后直起身,對著凝霜臉上滿是誠懇。
“哎呀,這位姑娘剛才那是氣話,怎么能把如此絕色的佳人留在這里呢?”
他指了指林靈,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請”的手勢。
“此地人多眼雜,確實不適合貴客停留,不如三位移步我厲家?在下府上正好有新到的靈茶,正好給公子賠罪,順便……本少主好好給三位介紹介紹這天琴城的風土人情?”
韓鐵看著眼前這個點頭哈腰的厲少主。
心中不禁感嘆。
這修真界,果然是演技派的天下。
前一秒還要殺人。
下一秒就能稱兄道弟。
韓鐵沒有立刻答應。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厲飛雨一眼,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讓厲飛雨心里直發毛。
隨后。
韓鐵轉過身,將那個還處于懵逼狀態的林靈拉了過來。
大手極其霸道地攬住她的香肩。
把她往懷里一帶。
“林靈。”
韓鐵低頭看著她。
“厲少主盛情難卻,想請咱們去厲家做客,這次本少爺聽你的,你說去哪,咱們就去哪。”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一個無法無天的少爺,身邊怎么能沒有幾個恃寵而驕、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林靈此時終于回過神來了。
她感受著肩膀上那只大手的熱度,看著韓鐵那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
又看了看那個之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低聲下氣的厲飛雨。
要去,就去最大的地方!
要去,就去這天琴城權力的核心,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林靈深吸一口氣。
那張原本清冷的圓臉上,竟然也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高傲與刁蠻。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厲飛雨,冷哼一聲。
“厲家?那種小門小戶的地方?”
林靈抬起下巴,對著遠處那座最巍峨、最氣派的黑色宮殿。
“少爺~”
林靈學著凝霜的調子,雖然有些生硬,但在那股子清冷勁兒的襯托下,反而更有種別樣的味道。
“我要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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