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琴廣場,風聲鶴唳。
血腥味還未散去,周圍跪倒一片的衛兵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韓鐵的手,極其放肆地搭在林靈的肩頭,又極其自然地將凝霜攬入懷中。
左擁右抱。
盡顯紈绔本色。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邊那個雖然強裝鎮定,但身體依舊有些僵硬的林靈,嘴角微微勾起。
這丫頭,倒是比想象中上道。
韓鐵轉過頭,目光落在正一臉賠笑的厲飛雨身上。
“厲少主?!?
他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
“我看那城主府就不錯,夠大,夠高,也能俯瞰全城?!?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知厲少主跟那位城主大人熟不熟?能否行個方便,騰個院子出來?還有,若是床不夠軟,本少爺可是睡不著的?!?
厲飛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要去城主府?
還要騰院子?
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詞!
現在城主府里正因為城主大人的事處在爆發的邊緣,這時候帶個不明底細、疑似有元嬰背景的祖宗過去……
那不是把火藥桶往自家門口搬嗎?
更何況,常家和他們厲家正在跟城主府密謀一些其他事,這時候橫生枝節,搞不好會打亂原本的計劃。
“這……”
厲飛雨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手中的折扇都快被捏斷了。
若是拒絕,怕是立馬就要得罪這位爺。
若是答應,城主那邊若是怪罪下來……
“怎么?不給面子?”
韓鐵眉毛一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還是說,厲少主覺得本少爺這張臉,不夠在城主府換一張床?”
“不不不!公子誤會了!”
厲飛雨一激靈,腦子飛速運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既然惹不起,那就禍水……不對,那就讓家里老頭子去頭疼吧!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厲飛雨臉上重新堆滿了真誠無比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
“在下與城主雖然有些交情,但畢竟人微輕,怕安排不好,怠慢了公子?!?
他抬起頭,一臉誠懇。
“不如這樣,公子先隨在下回厲府。家父與城主大人乃是至交好友,若是家父出面,定能為公子在城主府安排一處最好的別院!在此之前,厲府雖簡陋,但也有些珍藏的靈酒佳釀,正好給公子解解乏?!?
韓鐵瞇了瞇眼。
小狐貍。
這是想在厲府探探自己的底?
不過,這正合韓鐵的心意。
城主府守衛森嚴,直接硬闖不明智,借著厲家的殼,反而更容易把水攪渾。
韓鐵故意看了一眼懷里的兩女,像是在征詢意見。
隨后,他漫不經心地一點頭。
“行吧?!?
韓鐵有些嫌棄地揮了揮手。
“既然厲少主一片心意,那本少爺就給你這個機會。”
“既然厲少主一片心意,那本少爺就給你這個機會?!?
厲飛雨眼角抽搐。
這便宜占的,真特么順嘴。
但他不敢反駁,揮推了紅袍修士之后,連忙側身引路。
“公子請!在這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廣場。
剛走出沒幾步。
路邊陰溝里,突然伸出一只枯瘦如柴、滿是血污的手。
那是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散修,眼里滿是絕望。
“公子……救……救命……”
那手死死抓住了韓鐵的衣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圍的衛兵剛要上前驅趕。
韓鐵卻停下了腳步。
凝霜嚇得驚呼一聲,林靈也是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厲飛雨正要開口呵斥手下辦事不力。
砰!
一聲悶響。
韓鐵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抬腳。
踹出。
那一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的肉身力量,卻直接踹在了那散修的心窩上。
“滾。”
韓鐵嫌惡地彈了彈衣擺上沾染的血跡。
“弄臟了本少爺的衣服,把你全家賣了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