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處景致都極盡奢華,就連鋪路的石子都是從深海運來的“暖玉石”,踩上去溫潤生暖。
韓鐵目不斜視,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
這讓一直偷偷觀察他的厲飛雨心中更是忐忑。
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見了厲家這等豪富,竟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很快。
眾人來到一座宏偉的主殿。
“公子稍坐,我去請家父。”
厲飛雨安排侍女上了茶,便匆匆退入后堂。
大殿內,只剩下韓鐵三人。
周圍的侍女低眉順眼,卻在暗中豎著耳朵。
韓鐵端起茶盞,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傳音。
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左側的林靈。
林靈正襟危坐,右手搭在膝蓋上,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上的花紋。
韓鐵微微搖了搖頭。
他伸出腳,在桌下輕輕踢了踢林靈的鞋尖。
林靈一怔,抬頭看向韓鐵。
韓鐵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茶杯。
意思是:淡定,看戲。
就在這時。
一直縮在韓鐵身邊的凝霜,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小丫頭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這茶真次,還沒宗……還沒家里的洗腳水香。”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殿內的侍女聽到。
韓鐵差點笑出聲。
這丫頭,學壞了啊。
這丫頭,學壞了啊。
不過,干得漂亮。
就在這看似輕松,實則緊繃的氛圍中。
“哈哈哈哈哈!”
一陣洪亮如鐘的狂笑聲,沒有任何預兆地從后堂炸響。
緊接著。
一股強橫無匹、帶著濃烈血腥氣的神識,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無理地朝著大殿內的三人碾壓而來。
這股神識根本沒有避諱三人的實力,若是真的撞實了,他們神魂必傷!
林靈臉色驟變,本能地就要拔劍。
凝霜更是小臉煞白,手中的茶杯眼看就要落地。
“哼。”
一聲輕哼,從韓鐵鼻腔中發出。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姿勢未變。
只是左手的大拇指,輕輕在掌心的那枚冰藍色玉符上一抹。
嗡!
一道肉眼難辨的透明波紋,以韓鐵為中心,瞬間擴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卻帶著一種高貴到極致的冰冷。
那是屬于元嬰期大能的絕對領域。
如同燒紅的烙鐵探入了冰雪之中。
“滋!”
虛空中仿佛傳來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那股蠻橫撞來的神識,在觸碰到這層波紋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銅墻鐵壁。
不僅未能寸進,反而被狠狠地彈了回去!
“唔!”
后堂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聲略顯沉悶的低哼傳了過來。
顯然是吃了點暗虧。
韓鐵放下茶盞,茶水在杯中竟未起一絲漣漪。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緩緩站起身,看向大殿門口。
一道如鐵塔般壯碩的身影,大步走了出來。
來人身高九尺,滿臉絡腮胡,身上穿著一件敞懷的獸皮坎肩,露出巖石般隆起的肌肉。
厲家家主,厲天狂。
他此刻臉色微紅,眼神驚疑不定地盯著韓鐵。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震之力……
那種高高在上的靈力品質,絕不是借助什么一次性法寶能發出來的,更像是……有人在隔空護著這小子!
厲天狂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并沒有因為吃虧而暴怒,反而咧開大嘴,露出滿口白牙。
“好小子!”
厲天狂目光落在韓鐵腰間那若隱若現的玉符上,聲音如雷鳴滾滾。
“區區筑基,竟敢身懷此等重寶招搖過市。”
他往前邁了一步,金丹后期的威壓含而不露。
“你就不怕……”
厲天狂瞇起眼,殺意在眼底流轉。
“被有心之人,殺人奪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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