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臺,灑在醉仙樓天字號客房的錦塌之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某種旖旎且奢靡的味道。
韓鐵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手里把玩著一縷烏黑柔順的秀發。
懷里的凝霜像只吃飽了的貓,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呼吸綿長,睡得正香。
經過昨夜那番驚心動魄的表演,再加上后半夜實打實的操勞,這丫頭確實是累壞了。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靈抱著劍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后迅速垂下眼簾,只盯著地面上的那塊青磚。
即使過了一夜,那張清冷的俏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說。”
韓鐵聲音慵懶,并沒有避諱什么。
林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韓前輩,外面傳開了。”
“怎么傳的?”
“傳得很離譜。”
林靈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
“昨夜厲府那邊的動靜太大,再加上您臨走前那一嗓子,現在整個天琴城的早市都在議論。”
“有人說,厲家想獨吞某種上古秘寶,這才對合作伙伴痛下殺手。”
“還有人說,厲家主實際上是被那什么……魔修奪舍了,正在府里搞血祭,被您撞破了才要滅口。”
“甚至……”
林靈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韓鐵,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甚至還有傳說,厲飛雨其實有龍陽之好,看上了韓前輩您,求愛不成因愛生恨,這才……”
“噗。”
韓鐵剛喝進嘴里的隔夜茶差點噴出來。
他擦了擦嘴角,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盛,最后變成了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看來這天琴城的人,比我想象的還要無聊啊。”
懷里的凝霜被笑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在韓鐵身上蹭了蹭,聲音軟糯沙啞。
“大師兄……什么事這么開心呀?”
韓鐵伸手在她那滑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天琴城的水,終于開始渾了。”
能在短短幾個時辰內,把謠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甚至還衍生出了這么多離譜的版本。
光靠那些看熱鬧的散修?
不可能。
這背后,要是沒有厲家的死對頭在推波助瀾,韓鐵把名字倒過來寫。
“常家……還是那位城主大人?”
韓鐵凝神思咐。
不管是誰,只要有人想借他這把刀,那他韓鐵就是安全的。
林靈聽著韓鐵的笑聲,眉頭卻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林靈聽著韓鐵的笑聲,眉頭卻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韓前輩,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現在滿城風雨,所有人都認為厲家圖謀不軌,而您是唯一的證人和‘受害者’,厲家為了自證清白,或者為了封口,肯定會再次對我們動手,而且……”
林靈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些在背后散布謠的人,也未必安了好心,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韓鐵贊賞地看了林靈一眼。
這丫頭雖然在男女之事上像塊木頭,但這大局觀倒是比凝霜強了不少。
“林靈,你要記住,在這修真界,當你是一塊肥肉的時候,你是最危險的。但當你是一根攪屎棍,而且是一根連著雷管的攪屎棍時,反而是最安全的。”
“厲家現在不敢動我,因為動了我,就坐實了他們心虛,至于其他人……”
韓鐵眼中精光一閃。
“他們巴不得我活著,活得越久,厲家的屎盆子就扣得越穩。”
凝霜聽得云里霧里。
她根本懶得去想這些彎彎繞繞。
反正大師兄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又縮回了被窩里。
“人家不懂這些,只要能伺候好大師兄就行了。”
韓鐵拍了拍她。
“起來,干活了,既然這戲臺子都搭好了,咱們這唱戲的主角,總不能一直縮在后臺吧?”
……
半個時辰后。
醉仙樓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