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得可怕。
冷月醒了,在聽到絕情谷主的夫君時就醒了。
那雙剛剛還滿含春水的鳳眸,此刻瞇成了一條極其危險的縫隙。
下一秒。
一股鉆心的劇痛從腰間傳來。
不是形容詞,是實打實的物理攻擊。
冷月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精準地掐住韓鐵腰側最軟的一塊肉,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靠肉身力量,狠狠地擰了一百八十度。
“嘶!!”
韓鐵疼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松……松手!娘子!肉要掉了!”
“你不是說那是意外嗎?”冷月皮笑肉不笑,聲音輕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既然是意外,人家怎么都找上門來喊夫君了?韓鐵,你這意外,后續服務挺到位啊?”
韓鐵疼得冷汗直冒,連忙抓住那只作亂的小手,一臉大義凜然。
“污蔑!這絕對是污蔑!那瘋……那秦嵐想害我!她是想借刀殺人,借你的手謀殺親夫啊!”
冷月輕哼一聲,松開了手,反手又在被掐紅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最好是這樣。”
她掀開紅紗,赤足落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紅底金紋長袍,那是只有宗主道侶才有資格穿的制式法衣。
“穿上。”
冷月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宮裝,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本座倒要看看,絕情谷的人,能在本座的地盤上翻出什么浪花來。”
……
一刻鐘后。
合歡宗偏殿。
殿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除了剛才通報的那名弟子,殿中央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兩人皆身穿灰白色的劍袍,背負長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凌厲劍意。
男修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金丹中期的修為毫不掩飾地外放,讓周圍侍奉的合歡宗弟子感到一陣壓抑。
女修則年輕許多,長了一張圓臉,雖也背著劍,但眼神中卻透著幾分古靈精怪的好奇,正四處打量著這滿是粉色裝飾的合歡宗大殿。
“師兄,你說谷主真的找道侶了嗎?”圓臉女修小聲嘀咕。
“谷主不是修無情道的嗎?怎么突然就……而且還要把這東西給他?”
冷峻男修眉頭緊鎖,冷哼一聲:“慎!谷主行事自有深意,但我絕不相信谷主會看上合歡宗這種……這種只知道采補的下流之地的人。”
就在這時。
殿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紅袍翻飛,環佩叮當。
冷月挽著韓鐵的手臂,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緩步走入偏殿。
兩人剛一露面,那種足以艷壓全場的視覺沖擊力便撲面而來。
冷月的高貴冷艷,韓鐵的英挺邪魅,站在一起竟是異常和諧。
那冷峻男修在看到冷月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迅速低下頭,抱拳行了一禮。
“絕情谷,首席弟子趙天河,見過冷月宗主。”
旁邊的圓臉女修也連忙跟著行禮:“絕情谷,林靈,見過冷月前輩。”
冷月微微頷首,拉著韓鐵在大椅上坐下,儀態萬千。
“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所謂何事?”
趙天河直起身,目光并未在韓鐵身上停留半分,只當那是冷月新收的面首。
他沉聲道:“我二人奉谷主之命,特來尋一人,此人名為韓鐵,谷主有,他是……谷主的夫君。”
說到夫君二字時,趙天河的表情明顯抽搐了一下,似乎這兩個字燙嘴。
說到夫君二字時,趙天河的表情明顯抽搐了一下,似乎這兩個字燙嘴。
冷月聞,并未動怒。
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冰雪消融。
那種成熟女修獨有的風情,瞬間讓趙天河看得有些失神,原本冷硬的心防都漏跳了半拍。
旁邊的林靈見師兄又看呆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只能硬著頭皮接過話茬。
“那個……冷月前輩,我們確實是有急事要找這位韓鐵,還請前輩引薦。”
冷月止住笑意,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鳳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了韓鐵一眼。
“你們要找韓鐵啊?”
她放下茶盞,語氣悠然。
“那還真是巧了,這韓鐵……也是本座的夫君。”
靜。
趙天河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靈更是張大了嘴巴,手指指著冷月,又指了指空氣,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這……這……”
趙天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荒謬感,拱手。
“冷月宗主莫要開玩笑,此事事關重大,還請讓那位韓鐵出來一見。”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
自家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滅絕谷主,怎么可能和合歡宗宗主搶同一個男人?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冷月沒有解釋。
她只是轉過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旁韓鐵的手背,動作親昵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