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鳳眸微瞇,若是以前,這玉簡她定會直接截下,先審查一番。
畢竟是那個瘋女人的東西,誰知道里面藏了什么暗算。
但此刻。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韓鐵。
那個男人沒有看她,只是靜靜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動作隨意。
冷月心中那本能的掌控欲剛剛升起,便被另一種更微妙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是宗主不假。
但現在,他是她的天。
冷月伸手接過林靈手中的玉簡。
然后。
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輕放在了韓鐵的手心。
韓鐵握住玉簡。
神識探入。
沒有復雜的禁制,也沒有冗長的廢話。
只有一段極短的神念訊息。
那聲音清冷,帶著秦嵐特有的孤傲。
“韓鐵,我去問師尊要個答案,若我還能活著回來……”
訊息在這里頓了一下。
“那我便收起這身刺,好好的……給你當道侶,在此之前,絕情谷,替我看著點。”
只有寥寥數語。
韓鐵卻能想象得出那個女人在刻錄這枚玉簡時,是何等的瘋狂。
她要去質問一位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那是九死一生的局。
“咔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韓鐵五指驟然收緊。
那枚堅硬的古玉簡,在他手中化作一蓬灰色的齏粉,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林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韓鐵拍了拍手上的粉塵,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臉,此刻平靜得有些嚇人。
他盯著林靈,“絕情谷內部應該還沒亂。”
回憶著原書中的劇情。
“你們急吼吼地跑到合歡宗來找我這個谷主夫君……是因為絕情谷在世俗界的產業,被人連根拔起了吧?”
林靈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瞪到了極限。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怎么可能?!
這件事發生在昨天夜里!
絕情谷封鎖了所有消息,連谷內普通弟子都不知道。
她們也是臨行前才收到長老密令,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來求援。
這韓鐵……
甚至都沒出過合歡宗的大門!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難道他能未卜先知?
冷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林靈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揚了揚。
她早就習慣了。
自家這男人,身上藏著的秘密比合歡宗的禁地還要深。
連黑煞盟的動向都能算得一清二楚,猜中一個絕情谷的變故,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連黑煞盟的動向都能算得一清二楚,猜中一個絕情谷的變故,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你……”
林靈結結巴巴了半天,猛地反應過來。
她轉身就往殿外跑。
“師兄!師兄你快回來!!”
殿外傳來林靈急切的呼喊聲。
沒過幾息。
趙天河被林靈死拉硬拽地拖了回來。
“師妹!你瘋了嗎?還嫌不夠丟人?”
趙天河甩開林靈的手,眼神厭惡地掃過高臺上的韓鐵。
“師兄!他說中了!他全說中了!”
林靈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在趙天河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趙天河的表情瞬間凝固。
原本的不屑與傲慢,在這一刻化作了驚疑不定。
韓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趙天河。”
直呼其名。
“秦嵐除了那枚玉簡,還有什么話留給我?”
趙天河臉皮抽搐了一下。
那種被人居高臨下質問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
“無可奉告?!?
趙天河咬著牙,脖子梗得筆直。
韓鐵笑了,笑聲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抬起腳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直到站在趙天河面前三尺處。
“趙天河,你在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