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死?”
韓鐵手指敲擊著桌面,正要說話。
突然。
一道極其微弱的破空聲響起。
并沒有殺氣。
韓鐵眼神一凜,抬手一抓。
一枚黑色的玉簡,被他穩穩地抓在手里。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只見那院墻轉角處,那道佝僂的灰色身影一閃而逝。
正是那個剛才離開的錦云!
韓鐵心中猛地一震。
好家伙。
他原本以為常家只是在城主府里安插了幾個眼線或者收買了幾個護衛。
沒想到,連這城主府的大管家,竟然都是那個女人的人?
這常夜緣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些。
韓鐵握著那枚尚有余溫的玉簡,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神識探入。
一段簡短卻狠辣的信息,直接印入腦海。
錦鑫修煉《血魔化嬰大法》,急需至陰之體作為最后的主藥引。林靈乃絕情谷嫡傳,身負極寒劍意,正是最佳爐鼎。
以此女為餌,獻于錦鑫。吾已連續在其他爐鼎中種下‘陰煞毒’,林靈將作為最后一步,待其被采補時,陰屬性靈力將會爆發,便是他功虧一簣、走火入魔之日。
看完這幾行字。
韓鐵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消失了。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凝霜有些害怕地縮在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出。
林靈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她看著韓鐵手中那枚黑色的玉簡,又看了看韓鐵那晦暗不明的臉色。
聰慧如她,很快便聯想到了什么。
“是常家傳來的消息?”
林靈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卻異常清晰。
韓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林靈往前走了一步,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決絕。
“我是陰屬性體質,又是絕情谷的人,應該……有用吧?”
她太聰明了。
韓鐵依舊沉默。
林靈慘笑一聲,手指撫摸著手中的劍鞘。
“只要能救絕情谷……我愿意。”
三個字。
輕飄飄的。
卻重如千鈞。
林靈抬起頭,直視著韓鐵,眼中沒有半分怨恨,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坦然。
“林靈不怪少爺,能做這最后一枚棋子,也算……死得其所。”
說完。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一旁的凝霜急了。
她雖然平時愛吃醋,也愛和林靈斗嘴。
但這一路走來,兩人早已有了某種同生共死的默契。
“大師兄!”
凝霜沖上來,死死抓住韓鐵的袖子,眼眶通紅。
“不行!絕對不行!你是大師兄啊!你是無所不能的大師兄啊!一定要有別的辦法對不對?!”
韓鐵看著這一幕。
“呵。”
一聲冷笑,從韓鐵鼻腔里噴出。
“啪!”
一聲脆響。
那枚價值不菲的傳訊玉簡,在韓鐵手中瞬間粉碎。
黑色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灑落。
“常夜緣……”
韓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個女人,是不是掌控別人掌控習慣了?”
他站起身,一把拉過閉目等死的林靈,大手毫不客氣地在那張清冷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疼得林靈猛地睜開眼,一臉懵逼。
“本公子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她來指手畫腳了?”
韓鐵眼中的純陽之火熊熊燃燒。
“想拿我的人當誘餌去填那老怪物的坑?”
“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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