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說完就走了。

家里又是只剩下了我和佳佳。我坐在另一個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她：“怎么樣，我說得沒錯吧？”

“正像媽媽說的，是做兒女的孝心，是緬懷。不過，我還真是想爸爸了?！彼f著的時候，眼眶里已經有淚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每當過年的時候，爸爸都會抱著妹妹，手領著我去大街上賞花燈，看煙花，給我們買糖葫蘆……。”她哽咽了，淚水也奪眶而出。

好久，她才從緬懷中回來，說：“唉，人都有一死，是人生的規律。我們也一樣，死亡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先到，就像我們被埋在石子下面的時候，如果再過一會兒，我們就都沒命了?！?

說到這里，她看了看我：“如果那時候我們死了，你說會不會把我們埋在一起？”

“阿姨會這樣做的?！?

“如果那樣，倒也挺好，在那邊就不會孤單了?！?

“我說過，我們無論是生還是死，都要永遠在一起！”我說。

“那時候死了，除了我媽和我妹記得我們，別人應該把我們忘了吧？”她問我。

“我的家人也會記得，每年的清明和寒衣節都會為我們燒紙和送過冬的衣服，甚至還會哭一場。姐，世事無常，還是趁著現在活著，好好享受生活，享受愛情吧?！闭f著，我伸過去一只手，想把她的手攥住。

她發現了，先是看了看我，又把目光轉移到手上，然后攥起拳頭猛然砸在我的手上，問：“你想干什么？”

我收回手，只是“嘿嘿”地笑，不說話。

她有些生氣地說：“你不要以為月月退出，我就已經成了你的什么人，門也沒有。我要對你進行全面考察和了解，然后才決定是不是接受你這個上門女婿?！?

“所以，你要老實一點，不要想沾我的什么便宜。你只要想對我動手動腳，我全都列為是你的劣跡，視為是侵犯，是離開你的重要理由！”

我立即道歉說：“因為說起了我們共同被埋的經歷，那一刻，我們已經感到了絕望，但是，竟然一點也沒有害怕，更沒有難過。想到這里，我就情不自禁地想攥一下你的手。我以后一定改，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不和你有任何親昵的舉動?！?

佳佳這才不再用大眼珠子瞪我。

我又試探地問：“姐，你明天就請假吧，最遲大后天我們就走了。”

她說：“媽媽還沒有確定好，是讓我去還是讓月月去?！?

“你是老大，應該積極主動地提出來才是?！?

“我沒有那樣的主動性，還是讓媽媽決定好了再說吧?！奔鸭颜f。

佳佳現在又推給了阿姨，我想等著阿姨回來，佳佳問出個結果再說的，可是，看了看時間，我就說：“不早了，我走吧？”

“要走還是要留下，隨你的便?！奔鸭颜f。

“我還是走吧，月月說回來就回來，又不是永遠搬出去了，我住在她的房間，不大好吧？”我說。

“那你就走吧?！奔鸭颜f。

“等會兒阿姨回來，你問清楚是讓你回去還是讓月月回去，你一定給我個消息，不然我睡不著覺?！蔽艺f。

“回去好好睡你的覺吧！”

我下樓剛到車跟前，要開門，看到阿姨溜達完回來了，眼看就要進大門了。我等了一下，然后迎了上去：“阿姨，你回來了？”又關心地問：“你冷不冷？”

“不冷，身上都冒汗了。”問我：“你這是要走么？”

“我回去。阿姨，你看我們二十四走還是二十五走？”我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