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阿姨,你看我們二十四走還是二十五走?”我問她。
她沉吟一會兒,說:“肖成,弄不好我還不能回去了。要是把佳佳和月月都帶著就好了,怕是月月即使能請假,也不去了。”
阿姨嘆息一聲:“月月要是不去,我再走,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我還真是不放心。”
“不是還有我姐么?”
“你姐不是想去給他爸爸上墳么?她愿意去,就讓她去吧。你姨父說不定盼著呢。讓你捎著,終究不是他的親女兒啊。”阿姨說。
“我姐的意思是問問你,有沒有三年內兒女必須去墳頭上香燒紙的說法,沒說必須去。剛才我問她,她還說要聽你的,她去還是月月去,要你來定。”
“這個還有什么可定的,月月都搬到他們單位住了,肯定是不愿意去。佳佳問我的意思我也明白,明擺著是想跟你去玩玩,只是不好意思這樣說罷了。”阿姨的心里是透亮的。
這么一說,我的心里也亮堂起來,佳佳需要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阿姨上樓了,我開車回到了賓館家屬院。
剛進門,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發給了佳佳一條消息:“姐,我下樓的時候遇到阿姨了,她說月月不愿意跟我走,去給姨父上墳的重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佳佳沒有回復我,我就燒上了一壺水,想泡壺茶喝。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肯定又是高睿,每天只要我回來,高睿保證會跟著來,反正也總是有理由。
我說:“來了!”
把門打開,看到的卻是高群那張青春洋溢的臉,深感詫異,問:“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嗎?”
“歡迎,歡迎。請進吧。”等她進來,我關上了門。
她說:“我來姐姐家玩,吃完晚飯剛要走,我姐說你最近遇到了一件煩心的事,讓我來和你聊聊。我一再追問,姐姐才說是你失戀了。”
“你姐的嘴可真快,把我的事告訴你干什么?”
“她也是隨便說說,沒有特別的意思。”她說。
水開了,我趕緊去廚房關了火,然后把水灌進了熱水瓶里。這里不是阿姨的家屬院,傳達室旁邊有鍋爐房,可以按時間去提開水,這里是各家各戶自己燒。
提著熱水瓶剛出來,高群就接了過去,問我:“你喝開水還是喝茶?”
“我想喝壺茶。”我說。
“剛才我姐燉的排骨,吃了不少,也想喝點茶水消消食。”她說。
我剛要拿茶壺,她從我面前過去,說:“我來吧。”
一股香味沁入鼻孔,她用的化妝品一定很高檔,不然怎么會這么香?我深吸一口,回沙發上坐下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佳佳已經給了我回復:“你打算過完年啥時候回來?”
“我要正月十五前后回來。”我說。
“哇,我肯定是不會給這么長的假期,最晚到初四差不多。明天我先這樣請假,實在不行,我坐火車先回來就是。”她回復說。
高群把茶壺端過來放在茶幾上,又拿來兩個茶杯,忽然又說:“不行,我晚上喝茶會格外興奮,睡不著覺。還是不要喝了吧。”這么說著,我也沒有勸她不要喝,可是她還是仍舊端起來放到了唇邊,然后就一口一口的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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