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這玄陰散人之所以能夠突破金丹，必定和丹霞秘境脫不開關系。

“原來如此，原路如此……”想到這里，林澤恨的牙根直癢癢。

前世記憶的碎片在腦中閃過，那個滅門之夜的血色畫面，那些黑衣人功法中特有的陰寒氣息……

此刻，終于對上了！

林澤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神情冷然無比。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新仇舊恨，便在今夜了結。”

夜色，悄然降臨。

月隱星稀，夜色如墨。

永安城沉寂在黑暗中，唯有零星幾處大戶人家門前懸掛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出昏黃的光暈。

林家府邸被淡金色的“小靈風金剛陣”籠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靜謐而神秘。

三條街外，某處廢棄宅院的屋頂。

玄陰散人盤膝而坐，身形仿佛與屋檐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感知，即便近在咫尺也難以察覺。

他雙目微闔，干枯的手指在身前虛空緩緩劃動。

一道道細若游絲的黑色靈力從他指尖滲出，如同有生命的觸須，悄無聲息地朝著林家方向蔓延。

這些黑色靈絲并非實體，而是他以玄陰門秘術“千絲搜魂術”凝練出的神識具現，最擅滲透探查，且極為隱蔽。

靈絲貼著地面、墻縫、陰影，如蛛網般鋪開，逐漸接近林家外圍的陣法光罩。

“小靈風金剛陣……確實是二階防御陣法中的精品，布陣之人造詣不凡。”玄陰散人閉目感知，心中思忖。

“不過，陣法再精妙，也要看由誰主持，林家這群煉氣小修，能發揮此陣幾成威力？”

“嘿嘿……”

玄陰散人冷笑一聲后便操控著一條靈絲，小心翼翼地點在陣法光罩上。

“嗡……”

光罩表面蕩起細微漣漪，淡金色的符文流轉速度略微加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反震之力傳來，將靈絲彈開。

“果然有自動防御機制。”玄陰散人不驚反喜。

“只要陣法出現片刻薄弱，便是老夫的機會。”

他并不急躁，繼續操控更多靈絲，從不同方位、以不同力度試探陣法反應。

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盜賊，在耐心摸索寶庫大門的每一處鎖扣。

時間一點點流逝。

玄陰散人忽然眉頭一皺。

在他的感知中，陣法光罩的某處——大約在后院圍墻東南角方向——靈力流轉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滯澀。

雖然這滯澀感一閃即逝，很快被陣法自我調整彌補，但落在玄陰散人這等陣法行家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一點火星。

“找到了……陣法節點銜接處的小瑕疵。”玄陰散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布陣之人雖高明，但布設倉促，或是材料有所不足，留下這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綻，不過對老夫而，足夠了。”

他收斂所有靈絲，只留下一道最精純的，如同針尖般細，緩緩刺向那處滯澀點。

這一次，陣法光罩的反彈之力明顯弱了幾分。

黑色靈絲如同水蛭般，一點一點地“鉆”了進去，穿透光罩，成功潛入林家府邸內部！

“成了。”玄陰散人心中微喜，操控靈絲貼著地面陰影，朝著白日感應到丹霞密令波動的湖心方向潛去。

他的動作極為小心，靈絲移動速度緩慢，避免引起任何靈力擾動。

然而，玄陰散人并不知道。

從他開始試探陣法的第一刻起，他的一切舉動，就已落在另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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