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打擾
傅玉衡憋了一肚子氣,回到清風閣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腦子里還在回想沈歸題那副冷淡的模樣,一時間頭更疼了。
端著要進門的墨竹給守在一旁的墨松使了個眼色,讓他退出去守著。
“爺,到喝藥的時辰了。”墨竹將藥丸放在茶幾上,立在床邊,伸手欲將人扶起。
傅玉衡揮手擋開,自己不情不愿的起身,端起藥碗直皺眉。
楊大夫開的藥很好,只是太苦了些。
也或許是以前吃完藥總能有些正合口味的東西壓一壓。
“爺這藥要趁熱喝。”墨竹下意識催促。
傅玉衡咣當一聲,將藥丸重重摔落在桌上,晃潑了大半碗。
“有什么可喝的?我這傷在腦袋上,又不是內傷,每日敷藥不就夠了。”
墨竹滿臉疑惑,不知道主子這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今兒個也沒見誰惹主子?
五叔公過來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的,說的也都是先讓主子養好傷的話,絕不會讓主子生氣。
難不成是晚上吃飯的時候,什么事情自己沒注意到?
墨竹想破了腦袋還是不明,所以只好訕訕的將藥碗收起來,擦干凈桌子上濺起的藥漬。
“爺,這藥撒了,奴才再去大廚房讓人重新煎一副。”
“我說了不喝。”傅玉衡脾氣上來誰也勸不住。
“爺身子要緊,您要是生氣大可說出來,奴才也好,幫您消消氣。”墨竹習慣了自家主子突如其來的脾氣,哄人的話幾乎是張口就來。
傅玉衡冷哼一聲。“你有什么本事讓我消氣?這侯府里又有誰能給我氣受?”
墨竹尷尬的撓了撓頭。“奴才這不是希望爺能高興些,早早把身體養好嘛。爺怎么能這樣說奴才呢?”
“下次吧,今晚的藥不要端來了。你們這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傅玉衡躺下翻身拿后背對著墨竹,強行拒絕和外界的所有溝通。
無可奈何的墨竹端著東西走了出去,站在門邊和墨松吐槽。
躺在床上的傅玉衡耳朵豎起,仔細辨別二人的交談聲。
“今兒個在偏廳侯爺也沒生氣呀,怎么回來就不高興了?連藥都不喝了,這不喝藥傷藥什么時候才能好啊?”墨竹連連嘆息。
墨松嘖了一聲。“夫人呢?沒看看咱們侯爺嗎?”
“夫人最近多忙啊,又要管理繡坊,又要打理府中雜事,哪里有時間來看咱們侯爺?”
傅玉衡躺在床上翻了個白眼。
以前汝陽侯府沒分家,沈歸題每天要做的事情更多,也沒見她少來照顧自己,怎么如今就不行了?
不過是她不重視自己,懶得來罷了。
傅玉衡猛的坐起來,不可置信的回憶,剛剛的想法。
怎么會這樣?
他和沈歸題成婚是父母之命,是媒妁之,是皇上賜婚,唯獨不是他心甘情愿。
婚后二人也并未有過錦瑟和鳴的時候,若不是一次酒醉,他們這輩子都只會是表面夫妻。
那他怎么會為了沈歸題不來看自己,不重視自己而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