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靈月娘娘?什么貢品?”吳風對著村長開口詢問。
村長轉頭看向吳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破爛卻眼神兇悍,腰間還別著把磨得鋒利的獵刀,知曉是張寬救下的外鄉人。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解釋:“小兄弟是外鄉人,想必不知。我們這方圓百里的村落,都靠著靈月娘娘庇護才能安穩度日。這大山里本就猛獸橫行,還有妖人作亂,若不是靈月娘娘鎮著,我們這些凡人根本活不下去?!?
“為了報答娘娘的庇護,每年九月初一,附近幾個村子都會湊齊一個活人貢品,送到娘娘的靈月洞府去。”
村長頓了頓,眼神愈發黯淡:“只是這貢品,送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村里老人傳,送過去的貢品要是沒用就會被吃了,有點用的就淪為仙府奴役。”
“只是不管是什么結果,這一輩子都是回不來了。今年輪到我們臨山村出貢品,抽簽抽中了張寬家,這也是命啊。”
說完,他又對著張寬叮囑了一句:“小張,早點做好準備,三日后就有人來接貢品,別誤了時辰?!?
罷,便背著雙手,佝僂著腰,一步步走出了院子,留下滿院的壓抑與悲傷。
吳風聽完村長的話,又看著相擁而泣的父女倆,突然開口,語氣直白得戳心:“別演了,不就是想讓我替你去當這個貢品嗎?老子替你去就是?!?
張寬猛地松開豆芽,站起身對著吳風連連擺手,臉上滿是慌亂與愧疚:“兄弟,你誤會了!我沒這個意思,我從沒打算讓你替我去”
“還演?”吳風丟下斧頭,大踏步走到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指尖敲了敲腰間的獵刀,發出清脆的聲響:“心里怎么想的,大大方方說出來,何必藏著掖著?”
“你家里都揭不開鍋了,父女倆每天就喝米湯就野菜,卻天天給我端稠粥,還養我這么一個來歷不明之人。就算我拔刀架你脖子上,你都不惱,我當時還納悶怎么有這么蠢的人,現在總算想明白了,你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
“不是的!我爹爹才不是這樣的人!”豆芽連忙擋在張寬身前,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倔強地瞪著吳風。
可她身后的張寬,卻緩緩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嘴唇翕動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顯然吳風的話,字字都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從救下吳風的那一刻起,就動了歪心思。
他舍不得豆芽,自己若是去了,女兒在這世上便無依無靠,遲早會被山里的野獸或是惡徒害了。
吳風來歷不明、身強力壯,又是個外鄉人,就算成了貢品,也沒人會追究。
這些日子他小心翼翼地伺候,就是盼著吳風能念著恩情,替他走這一遭。
吳風看著他這副默認的模樣,嗤笑一聲:“老子要是你,只要有了這心思早動手了。趁我重傷不能動,直接捆起來等著交人,何必費這么大勁討好老子?萬一老子中途跑了,或是死活不答應,你這番功夫不就全白費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悍匪的強勢:“不過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救了我的命,這幾日也待我不薄,這份情我記著。這貢品,老子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