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寬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愧疚與感激,他輕輕推開攔在身前的豆芽,撲通一聲跪在了吳風面前,又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
“兄弟,我我對不起你!我不是怕死,我是真的放心不下豆芽。她還小,不能沒有爹。要是你不愿意去,我去也行,只求你能幫我照顧豆芽幾年,等她長大了,能出嫁了,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吳風被他這一跪弄得有些不耐,對著他厲聲呵斥:“你他娘的有點出息行不行?你敢把女兒交給我這個只認識十幾天的生人?老子都說替你去了,還在這婦人之仁,煩不煩?”
他站起身,踹了踹石椅腿:“別再給老子演什么苦情戲,老子不吃這一套。張寬,你給老子聽著,這幾日去山里給我打幾只野味來,讓老子吃頓飽的。吃飽了,我就替你去當貢品。其他的廢話少說,再叨叨,你就自己去,也別指望老子幫你照顧這照顧那的。”
張寬聞,老淚縱橫,連忙拉著豆芽一起跪在地上,又磕了幾個頭:“多謝兄弟!多謝兄弟!我這就去山里打獵,一定讓你吃好喝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院子里就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響。
吳風揉著眼睛走出木屋,就見張寬扛著一頭半大的野豬,渾身是傷地站在院子里,臉上卻帶著憨厚的笑容。
野豬足有百十斤重,張寬的胳膊被野豬獠牙劃開了一道深口子,褲腿也被撕爛,沾滿了泥土與血跡,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斗。
“兄弟,我去后山深處打的野豬,肉質嫩!”張寬一邊說,一邊麻利地處理野豬,剝皮,割肉,生火,動作熟練利落。
不多時,院子里就飄起了濃郁的肉香,油脂滋滋作響,勾得人食欲大動。
吳風這幾日喝夠了稀粥,早已饞壞了,也不客氣,拿起烤得焦香的野豬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更讓他滿意的是,張寬還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壇子酒。
吳風接過酒壇,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渾身都熱了起來,連日來的郁結也消散了大半。
一口肉一口酒,吃得酣暢淋漓,直到肚子撐得滾圓,他才放下酒壇,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
接下來的幾日,張寬每日都去山里打獵,變著法子給吳風改善伙食,兔肉,野雞,山菌,頓頓都有葷腥。
吳風也不多,只管吃飽喝足,每日還會在院子里活動筋骨,熟悉這把獵刀的手感,調養好身體,等著三日后出發。
不過吳風并不打算真的就是去當什么貢品,而是想要去會會這個什么靈月娘娘。
因為吳風知道不管在什么世界,什么地方,實力都是最重要的依托。
而自己想要在這個世界有立足的本事,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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