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混戰,青陽子帶著吳風成功逃出了鎮子。
不過鎮子里的駐軍捕快都傷得不輕,自然沒人膽敢繼續追出來。
兩人一路往東,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后,確認沒有追兵,這才在林間一處空曠的山坳停下。
夜色已濃,林間蟲鳴此起彼伏,襯得周遭愈發靜謐。
青陽子轉身走進樹林,不多時便抱來一捆干柴,隨手丟在空地上。
他抬手對著柴火虛握,指尖泛起淡淡的紅光,一縷火苗憑空燃起,緩緩落在干柴上,噼啪幾聲,篝火便熊熊燃起,溫暖的火光驅散了幾分夜色的寒涼。
這一手憑空聚火的本事,吳風此前見過一次,此刻再看,依舊忍不住暗自留意。
只是好奇,這老道這手本事為何不在剛剛被圍攻時使用,定比那一身亂放的旋風唬人才對。
青陽子盤膝坐在篝火旁,閉目調息,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混戰未曾發生。
吳風則走到對面的一塊青石上坐下,虎頭刀斜靠在身側,手按在刀把上,目光死死盯著青陽子。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眼底的算計與警惕絲毫未減。
他在琢磨著青陽子的修為,瓷片能傷他,說明對方絕沒有強到自己想象之上。可那旋風御敵,隔空聚火的手段,又確實是凡夫俗子難及的本事。
沉默持續了許久,青陽子率先睜開眼,看向吳風,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慍怒:“你故意吸引官府注意,惹來麻煩,還刻意拖延時間,到底為何?”
吳風咧嘴一笑,語氣桀驁又坦然:“為何?老子就是想試試,你到底有幾分真本事。若是連三十來個凡夫俗子都搞不定,老子跟著你去修仙,豈不是自尋死路?”
在這亂世里,唯有親眼驗證的實力,才能讓他稍稍安心。
青陽子眼神微凝,又問道:“方才那枚瓷片,也是你丟的吧?”
吳風卻立刻裝出一臉茫然,攤了攤手,語氣無辜:“什么瓷片?老子不知道。方才亂作一團,指不定是慌亂中碰飛的,跟老子可沒關系?!?
青陽子看著他這副睜眼說瞎話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并未繼續追問。
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擰開瓶塞,倒出一點淡綠色的藥液,輕輕涂抹在臉頰的擦傷處。
神奇的是,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道細小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絲淺淺的紅痕,片刻后連紅痕也消失無蹤,皮膚恢復如初。
吳風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瞳孔微縮。
這藥液的療傷效果,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金瘡藥,修仙者的手段,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青陽子收起瓷瓶,看向吳風,淡淡開口:“那你的測試,可算滿意了?”
吳風卻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別過臉:“滿意個鳥!三十來號雜碎而已,就算老子一人應對,也能殺出去,不過多費點功夫罷了。你一個修仙的,居然被他們糾纏那么久,本事也屬實一般?!?
“你知道什么?!鼻嚓栕用碱^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正色:“修仙者當守天道,戒濫殺無辜。那些捕快駐軍,雖奉命拿人,卻不該至死,我若痛下殺手,徒增孽障,于修行不利,這叫術高莫用?!?
“少跟老子扯這些狗屁道理!”吳風當即爆了句粗口,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不滿:“再者,你當初說老子跟你走,就教我修仙心法,從黑虎寨下來都三四天了,你半點動靜都沒有,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
青陽子輕嘆一聲,緩緩道:“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你此刻的狀態太差。心性急躁,狂妄自負,滿腦子都是殺伐狠戾,根本無法沉下心來感知靈氣。就算我把心法教你,你也練不進去,反而容易走火入魔,得不償失?!?
“放屁!”吳風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虎頭刀上,眼神凌厲如刀:“教都沒教,就說老子練不好?你分明就是看不起人!還說老子身負絕世仙緣,我看你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若是你真不打算教老子本事,那老子現在就回去!就算活不過幾年,也認了,總好過跟著你這老道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