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真不打算教老子本事,那老子現在就回去!就算活不過幾年,也認了,總好過跟著你這老道浪費時間。”
他故作要走的姿態,腳步微微挪動,目光卻緊緊盯著青陽子,心中暗自盤算。
若是這老道真的不肯教,他便假意離開,再尋機會暗中試探,實在不行,就算硬搶也要弄到心法。
青陽子看著他這副頑劣又倔強的模樣,知道再僵持下去也無用。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罷了罷了,既然你這般堅持,我便教你。只是丑話說在前頭,沉不下心來,想要入門,難如登天。”
說罷,他再度從懷中摸索,掏出一張泛黃的麻紙,紙上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工整,透著幾分道韻。
他抬手將麻紙丟給吳風:“這是引氣訣,乃是最基礎的呼吸心法,修仙入門第一步,便是靠它提升氣感,感知天地靈氣。”
吳風連忙伸手接住,迫不及待地展開麻紙。
紙上的文字雖有些晦澀,卻不難看懂,詳細記載著呼吸的節奏,吐納的法門,字里行間透著一種玄奧的韻律。
他越看眼中越亮,只覺得這心法絕非凡物,連忙將紙上的內容牢牢記在腦子里。
“不過你要記住。”青陽子補充道:“我們此刻身處西川大洲,此地靈氣稀薄,遠不如東靈大洲濃郁,不適合潛心修行。”
“你如今只需照著心法調整呼吸,熟悉吐納節奏即可。這心法不僅能幫你化氣解淤,強經活絡,緩解你心臟的隱疾,還能讓你到了東靈大洲后,更快感悟天地靈氣,踏入修仙之門。”
他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提醒:“修仙道路漫長,非一朝一夕之功,哪怕是最基礎的氣感,也需日積月累的打磨,切不可急于求成,得有耐心。”
說著,他再度攤開手掌,一縷靈火憑空燃起,在掌心緩緩跳動:“就像這靈火,看似簡單,實則需要將靈氣凝聚于一處,精準掌控力道,就算是修仙奇才,也需花費十年八年的苦功,才能運用自如。”
吳風瞥了眼他掌心的靈火,癟了癟嘴,故作不在意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老子記下了。”
他雖嘴上敷衍,心里卻對這靈火頗為羨慕,要是以后能把這火裹在刀上用來劈人,想想都厲害。
說著,他抱著胳膊往后挪了挪,靠在身后的樹干上,閉上眼睛,一副要休息的模樣。
青陽子見狀,疑惑地問道:“你方才急著討要心法,如今東西給你了,怎么不立刻修煉?”
吳風睜開眼,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狡黠:“你說得對,老子現在心浮氣躁,沉不下來,急著修煉也沒用,不如先歇著。”
話音落下,他再度閉上眼睛,看似已然沉睡,呼吸漸漸放緩,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留意著青陽子的動靜。
青陽子見狀,也不再多,重新閉上眼睛盤膝調息,神色肅穆,漸漸陷入入定狀態,許久都未曾動彈,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吳風假寐了約莫一個時辰的功夫,確認青陽子已然入定,沒有察覺他的動作,才緩緩睜開眼,眼神銳利。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坐姿,不再刻意偽裝,按照方才記在腦子里的引氣訣,慢慢調整呼吸節奏。
起初還覺得有些別扭,可隨著吐納的深入,一股難以喻的通暢感漸漸蔓延全身,順著經脈游走,原本因連日趕路和混戰帶來的疲憊感悄然消散,胸口那隱隱的酸脹也緩解了不少。
他越練越投入,漸漸沉浸在這種奇妙的吐納節奏中,耳邊的蟲鳴,篝火的噼啪聲都漸漸消失,意識變得模糊,仿佛墜入了沉沉的睡眠,徹底放松了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吳風猛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痛,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掙扎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被粗糙的繩索死死束縛,手腕,腳踝乃至軀干,都被粗麻繩捆得嚴嚴實實,連抬頭都十分困難。
他心中一驚,猛地轉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躺在一輛顛簸的破舊馬車上,車斗簡陋,只鋪著一層干草,而駕車的車夫,赫然就是青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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