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他娘的綁老子作甚!”吳風怒喝一聲,渾身肌肉緊繃,奮力掙扎起來。
粗麻繩勒得皮肉生疼,卻紋絲不動,那麻繩不知混了什么材質,堅韌得遠超尋常繩索,越掙越緊,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仰頭瞪著車外的青陽子,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若不是被捆得嚴實,此刻早已拔刀劈向這老道。
刀?我刀呢?
定是被這老東西扔了,吳風嘆了口氣。
青陽子握著馬鞭,慢悠悠地趕著車,頭也不回,語氣淡得像白開水:“若不綁著你,此行去東靈大洲尚有一月有余,以你的性子,沿途不知要惹多少麻煩。一會兒試探這個,一會兒招惹那個,可是會耽誤了行程。”
“娘的!”吳風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嫌棄老子麻煩是吧?行!把老子解開,老子不跟你去什么狗屁東靈大洲了,老子要回黑虎寨,死也死在自己的地盤上!”
青陽子卻忽然變了臉色,語氣冷了下來,透著幾分陰狠:“你以為你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跟了我,就得由著我的安排。”
吳風心中一沉,厲聲質問:“你們那狗屁宗門,收徒還帶強制的?合著是搶人?”
青陽子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糲,全然沒了先前的清逸道骨,反倒透著幾分市儈的狡黠:“宗門?哪來的宗門?不過是騙你的罷了。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無故的仙緣,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吳風反倒沒什么意外,只是冷笑一聲,語氣坦然:“我他娘的就知道你是騙子!什么心疾纏身,仙緣深厚,全是你編出來誆老子的鬼話!”
他早該料到,這老道若真有通天本事,何必屈尊去黑虎寨找他一個土匪,說到底,不過是另有所圖。
青陽子捋著頜下長髯,笑得愈發得意:“算你小子聰明,可惜啊,聰明反被聰明誤。”
“昨夜給你的那套引氣訣,哪是什么修仙心法?不過是一套能讓人快速陷入熟睡的呼吸法罷了,不然想要綁了你,還真不容易。”
“好你個老騙子!竟敢騙到爺爺頭上來了!”吳風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起,再次奮力掙扎,可繩索依舊紋絲不動。
“倒也不全是騙你。”青陽子收回目光,重新趕著車,語氣恢復了平淡:“我確實要帶你去東靈大洲,那里也的確靈氣充沛,修士遍地都是。只不過,不是帶你去拜入宗門,而是把你賣給那些修士罷了。”
當聽到這些,吳風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不再掙扎,而是躺在干草上,緩緩開口:“這么說來,你就是個人販子?”
青陽子毫不避諱,點頭應道:“算是吧!”
吳風反倒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天下大亂,流民遍地都是,隨便抓一把都能湊一隊,你何故費這么大心思,去黑虎寨騙我?我身上難不成還有什么特別之處,值得你這般大費周章?”
“你懂什么?”青陽子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不是什么人都能被賣到東靈大洲的。尋常流民資質平庸,靈氣難聚,在修仙者眼里連螻蟻都不如。”
“可你不一樣,你殺伐深重,渾身煞氣濃郁,又毫無修為根基,可是某些煉丹修士最鐘愛的材料之一。”
他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像你這種貨色,在東靈大洲能值不少靈石呢。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找你?”
“原來是這樣。”吳風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顯得無比淡定,甚至還往干草上挪了挪,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躺著,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青陽子見狀,反倒有些意外,轉頭看向車斗:“怎么?嚇傻了?知道自己要被煉成丹藥,反倒不鬧了?”
在他看來,尋常人聽到這話,早該嚇得魂飛魄散,哭天搶地了,吳風這反應,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吳風冷笑一聲,語氣桀驁依舊:“有什么好怕的?照你這么說,我至少這一個月里是安全的,你得把我完好無損地送到東靈大洲,才能賣個好價錢。在那之前,你不會動我一根手指頭,老子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