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會癱軟在地,渾身腥臭的疤臉,拿起兩個窩窩頭走回角落坐下,慢條斯理地啃了起來。
腹中的饑餓感漸漸緩解,渾身的力氣也在緩慢恢復。
等吳風吃飽喝足,才抬眼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吃吧?!?
話音剛落,牢房里的人立刻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涌了上去,瘋狂爭搶籮筐里的窩窩頭,有人為了半塊窩頭大打出手,互相撕扯,謾罵,場面瞬間亂作一團,塵土飛揚。
吳風靠在巖壁上,冷眼旁觀這一切,臉上毫無波瀾。
他在山寨當了幾年大王,深諳馭人之術。
這種時候放任他們互相爭搶,既能讓他們消耗精力,又能讓彼此結下仇怨,人心渙散之下,自然無法聯合起來針對他。
若是他親自分配,難免會有人覺得不公,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唯有讓他們內耗,他這個老大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穩。
日子一天天過去,囚牢里的生活枯燥而壓抑。
不過每隔幾天,靈平子都會帶走個人去見靈月娘娘,有時這些人能全都回來,有時卻只會回來一部分,剩下的人再也不見蹤影。
經過和活著回來的人打聽,吳風才得知,這些出去的人都是去給靈月娘娘試藥的。
要是運氣好吃了丹藥沒有死,那就能回來,可若是運氣不好,則當場變成尸體,自然也就回不來了。
靈月娘娘留著這些貢品,根本不是為了享樂,更多是把他們當成了試藥的工具。
他暗自警惕,知道自己遲早也會被帶去試藥,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他更加注重休息,時刻讓自己保持最佳的狀態。
半個多月后,果然輪到了吳風。
這天清晨,靈平子帶著兩個守衛來到牢房,帶走了吳風,疤臉,還有另外三個身材健壯的漢子,一共五人。
疤臉聽到要去試藥,嚇得渾身發抖,腿都軟了。
五人跟著靈平子穿過蜿蜒的通道,與囚牢的陰暗潮濕不同,這條路愈發干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香,混雜著淡淡的苦澀味,越往前走,藥香越濃郁。
進入煉丹房,吳風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房間寬敞明亮,中間立著一個一人多高的丹爐,爐身雕刻著繁復的花紋,爐口冒著裊裊白煙,里面火光熊熊,隱約能聽到丹藥翻滾的聲響。
丹爐兩側各站著一個道童,身穿青色道袍,手持蒲扇,正小心翼翼地扇著爐火。
靈月娘娘則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閉目養神。
“師尊,試藥的人帶來了?!膘`平子上前一步,對著靈月娘娘躬身抱拳,語氣恭敬。
靈月娘娘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從吳風五人身上一一掃過,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出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