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默群離開了。
一瘸一拐,踉踉蹌蹌,被吊起來的那條腿險些廢掉。
他需要找一個足夠完美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受重傷,以此騙過趙開龍,免受懲罰。
江寧站在對面的角度思索了片刻,只能想到夜里去撒尿,結果尿到了不該尿的東西,一只紅毛鬼爪從地底探出,抓住他的腳,想要索命……
最后雖然成功逃脫了,但也被吸干了精氣,差點喪命。
“這個理由,應該比較合適。”
江寧暗暗點頭贊揚自己腦子夠用,正準備回樹洞繼續睡覺,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頓。
“趙默群怎么會知道我住在這里?”
小老鼠眉頭緊鎖,突然發現自己一個很大的破綻。
總住在一個地方!
而且喜歡住樹洞,喜歡在樹洞周圍挖一圈老鼠洞,只要是對自己有了解的人,一眼就會清楚自己住在這里。
原先自己想著狡兔三窟,咱怎么也得比兔子強,所以在地上挖了幾十個兔子洞。
如今看來,地上挖洞純屬多余。
真正的狡兔三窟,絕不是按部就班地挖樹洞,打地道,而是擁有各種棲居地,哪怕熟人看見也認不出的那種。
很快,江寧想到了幾個新的居住點。
水潭中央的小島。
被巨蛟和吊睛大白虎打得四分五裂,但沒有沉下去,自己大可以在島上挖個洞,當成一處藏身地。
盡管島上很潮濕,還被水淹了一部分,但老鼠天生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正適合自己居住。
還有吊睛大白虎的山洞。
這頭老虎在周圍不知撒了多少尿,做了多少標記點,就算它死了,也沒有動物敢靠近。
自己完全可以住進這個山洞,任誰都想不到里面住著一只老鼠。
江寧說干就干,接下來一段時間,東奔西跑尋覓棲居地。
他需要脫離人類“求安穩”的本性,盡快適應居無定所的生活。
每天去哪里睡覺,他全看自己的心情,毫無規律可。
當然除去安排住所,他也沒有忘記盯梢趙默群,免得這家伙居心不良,表面與自己達成合作,實則與趙開龍暗中勾結,想玩請君入甕的把戲。
就像上一次,在趙家莊外面的山林里,趙默群哭喊著讓自己出來,實則勾結趙開山、趙天岳,暗中想要抓捕自己。
趁著天黑,江寧無聲無息溜進礦區。
來的次數多了,他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緊張,甚至敢進入宏偉大殿金光籠罩的范圍,蹲在屋頂上,偷聽監工們談話,順帶吸收月光精華。
在這里除了人危險,遠比山林里舒坦得多,至少沒有亂七八糟的生物打自己主意。
江寧一連盯梢了大半個月,確定趙默群守口如瓶,沒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消息,心里的戒備才漸漸緩和下來。
出來混,他不相信任何“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與老鼠哪有真情?
…………
這一日。
江寧照常巡視自己領地。
他把距離礦區最近的五十里山林,全都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對領地內的各種猛獸、植物、昆蟲等,全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