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心中有些惶恐,望著眼前的庫房,第一次體會到陣法的厲害。
在他想象中,陣法應該是充滿殺傷力的,只要步入其中,各種殺招就會向自己沖過來。
而自己憑借鼠氣珠的防御能力,面對三道境的陣法,應當是有恃無恐的。
可現實告訴江寧,修仙界的神奇遠超他的想象,就像當初的鼠氣珠,在他看來這玩意實在神奇,不是他想象中的法寶。
幾乎在清醒過來的一瞬間,江寧撒丫子就想跑,可不知何時,庫房大門早已關閉,一位黑衣人守在庫門口,正冷笑望著他。
“好一只金牙老鼠,人家來偷東西都是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生怕被抓,只有你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大搖大擺走進來,真當我主人的東西那么好拿?”
“你主人?”
江寧瞬間明白,此人是趙開龍的仆人,也是在林子里跟蹤趙默群,將他救走的神秘人。
“原來是你,修為這么強,卻奴顏婢膝給人當狗,連自尊都不要了,還在這里耀武揚威,你也就這么點出息?!?
“你……”
黑衣仆人大怒,手捏山河大印,掌中似有瀑布垂落,山川連綿,林狼走獸,清晰可見。
大印蓋下,黑衣仆人動了真火,讓虛空震顫,直接就要滅殺小老鼠。
江寧神色嚴肅立在原地,躲都不躲。
“咚——”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庫房,一陣恐怖氣浪將貨架上的各種寶物掀飛出去,同時也將一個個木架震成齏粉,弄得庫房里一片狼藉。
而迎接黑衣仆人最強一擊的江寧,一動不動,毫發無傷,望著自己周身如夢似幻的光圈,心里的擔心總算落了地。
他莽撞闖進庫房,就是為了試一試鼠氣珠的防御究竟在什么層次,畢竟消耗了自己那么多的靈氣,怎么著也能擋住四五道境強者的攻殺吧?
現在如他所料,黑衣仆人的攻擊就像撓癢癢,哪怕山河大印氣勢磅礴,可以震天裂地,但面對自己的鼠氣珠,依舊是蚍蜉撼樹,螞蟻咬大象。
“這不可能!”
黑衣仆人雙目瞪圓,呆呆望了望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小老鼠周身的那一輪絢爛神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修為在三道境十階,憑借山河大手印,已經能與四道境一階的強者爭雄。
就連趙開龍這樣的天之驕子,都評論他戰力彪炳,傲視同代。
可如今,他竟然打不動一只小老鼠,連對方一根毛都傷不到,這他娘也太傷自尊了,簡直讓他懷疑人生。
但很快,黑衣仆人便想到了金牙老鼠的傳說。
趙默群曾說過,這只金牙老鼠大有來歷,乃是鼠帝親孫,大帝血脈……
毫無疑問,這輪神環,就是鼠帝賜予自己后代的護身法寶。
“這……”
黑衣仆人心頭一陣發怵,只覺自己在給九道境大帝上眼藥,想要使其絕后,斷子絕孫。
這因果,也太大了!
不只是他承擔不起,就連趙開龍,也決計惹不起妖族的恐怖存在。
趙家在整個無盡大荒,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家族,上不得臺面,也無法與修仙宗門平起平坐,最多算那些曠世大教,無上宗門里面某位長老背后的家族而已。
要知道,這些曠世大教,無上宗門,面對妖族恐怖存在,都是螻蟻一樣的東西,自己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鼠帝親孫動手?
僅僅一招,黑衣仆人就被駭住了,心神巨顫,頭皮發麻問道:
“你真是鼠帝親孫?”
江寧咧嘴笑了,一切都在他預料中,當即拍著自己胸脯保證:“如假包換!”
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為了強化自己的背景,這一回當真是拼了!
妖帝親孫,就算想要庫房里的寶物,也不應該去偷,而是大搖大擺走進來,仗著身份想要什么拿什么,誰敢阻攔,誰有意見,你先問問我爺爺同不同意?
囂張跋扈,耀武揚威,才是帝孫本色!
小人畏威不畏德,自己來偷東西,趙開龍只會把自己當“小偷”,而不是惹不起的帝孫。
小人畏威不畏德,自己來偷東西,趙開龍只會把自己當“小偷”,而不是惹不起的帝孫。
上回偷了一次,已經給趙開龍落下小偷的印象,這回再偷,等趙開龍收拾完沙無疆,必定拼了命的追殺自己。
盡管自己有鼠氣珠護體,可以氣息不漏,望氣術也看不見自己,但在受人尊重,與狼狽而逃之間,江寧當然選擇前者!
他有自己的鼠生理解,弱小的時候一定要茍住,事事小心謹慎,免得陰溝翻船。
等茍到足夠強大的程度,一定要出來裝逼,不能為了茍而茍,那活著就沒什么意義了。
努力是為了揚眉吐氣,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展現出強大,才能活得更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不理黑衣仆人陰晴變幻的臉色,似乎不知該用什么態度對待自己這個帝孫,任由自己拿東西吧,面子上不好看,不讓自己拿吧,又惹不起,江寧突然朝門房門外喝道:
“兩位,你們也該進來露個臉了,在趙家莊就處心積慮想抓我,如今又埋伏在庫房外面,配合趙開龍搞關門打鼠的把戲,你們兩個不去收拾沙無疆,反倒來蹲我這只小老鼠,也算給足了我面子。”
黑衣仆人愣住,不明所以。
下一秒,庫房大門轟然打開,露出兩道老邁身影。
趙天岳,趙天罡,兩位族老駕臨!
一人杵著龍頭拐杖,老態龍鐘。
一人眉須花白,面色堅毅,背負重劍,剛氣十足。
沒有什么能逃過江寧的嗅覺,除非對方也有頂級的鼠氣珠,在他進庫房之前,就已經聞到了這兩位強者的氣味。
實力越強,氣息越濃,在江寧的嗅覺中,兩人簡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燈,一下子就能察覺他們的存在。
江寧今天不再茍了,直接走進庫房,就是來立威的。
他要告訴所有人,自己不是一只誰都可以抓捕的老鼠,大帝親孫,你們惹不起!
“好一只金牙老鼠,當真是讓人心驚?!?
趙天岳打量著江寧全身暗金色的鼠毛,每一根毛發都柔順至極,倍顯尊貴,仿佛天生就是人中之龍,妖中貴族。
趙天罡也是發出驚嘆,堅如磐石的心起了貪念,很想獲得這只小老鼠,當寵物一樣養著,畢竟這家伙的賣相實在漂亮。
“劍!劍!劍!”
趙天罡手掐劍訣,在心中默念了三聲,才壓住貪念,免得壞了道心。
一看這兩位出現,黑衣仆人識趣地退至一旁,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
如果只有他自己在,面對妖帝親孫,任由對方拿東西吧,自己面子上不好看,不讓對方拿吧,又惹不起,左右都難辦。
如今倒是好了,有人來做主,不論結果如何,趙開龍都怪罪不到他頭上。
而江寧面對兩位族老,小小的身子蹲坐在地上,與身形高大的人類相比,他就像一個拳頭大的小皮球,一腳就會被踩爆,但氣勢卻絲毫不弱兩人半分。
“說說吧,我們之間的恩怨怎么解決,你們趙家三番五次針對我,今日若是論不出個長短,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趙天岳眉頭一擰。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被人威脅過,沒想到今日卻被一只小不點威脅了,心里既覺荒謬,又覺好笑。
“你想讓我趙家怎么個不好過法?”
“我會去礦井底下亂挖一通,讓那座上古大能的兇墓爆發,直接顛覆整個礦區,讓你們沒有靈石可采!”
江寧話音還沒落下,趙天岳已經變了臉色,心中驚怒之余,只覺小老鼠不好惹。
趙開龍給兩人的去信中,描述過他對這只金牙老鼠的了解,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十分的記仇。
想要收拾這只老鼠,要么不動,動就要一次性拿捏住他,不然后患無窮!
與趙天罡對視一眼,趙天岳冷聲說道:“你想去礦井底下亂挖,那也得能逃得出這座庫房才行,今日有我二人在此,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逃走嗎?”
“誰說我要逃走,今天我要單挑你們倆!”
江寧伸出右爪,朝兩人勾了勾手指說道:“如果你們能抓住我,迎接你們趙家的,將是史無前例的滅族之禍,如果你們抓不住我,只要你二人敢出手,以后我們不死不休,不是你趙家滅亡,就是我江寧戰死!”
小老鼠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決態度,準備拼命!
他這股氣勢,直讓二人心頭一凜,一時之間竟不敢輕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