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

周烈陽怔住。

他心里預想過各種可能，來偷東西的，來打探情報的，甚至父母被殺找人報仇的。

唯獨沒想過，一只老鼠竟想學煉丹術！

周烈陽只覺這事滑稽、荒謬、又有些難以置信。

他身為大教最杰出的弟子之一，雖然比不上橫空出世的絕無神，但也接觸過各種妖獸，見過真正的化形大妖。

但所有的妖類，都給他一種感覺，那便是野蠻、暴力、兇殘。

他們就算想獲得人族的丹藥，也是殺人奪丹、打家劫舍、橫征暴斂。

其中聰明一些的，會想到以物易物，通過交易來達成目的。

歷史上從未有過妖族會煉丹的記載，因為這需要龐大的知識量，需要無與倫比的耐心和資源，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傳承，才能煉制出高級丹藥。

妖族不講傳承，只講血脈，就算妖帝學會煉丹，最多往下傳兩三代，便會遇到不喜歡煉丹的子孫，荒廢了煉丹術。

而且妖族的生存環境，遠比人類殘酷，親兄弟互相吞吃，互相廝殺，乃是常有的事，只有不斷提高實力才能活下去，哪里精力去研究旁門左道？

“你確定，你想學煉丹術？”

周烈陽鄭重詢問著，想確定小老鼠是否在開玩笑。

為了掩飾自己真實目的，江寧肯定地回道：“鼠確定要學！”

周烈陽無奈勸道：“我觀你修為，應該快到三道境了，你要知道，學習煉丹會耗費你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讓你修為停滯不前，而且煉丹也要看天賦，就像許多讀書人，皓首窮經一輩子，仍舊寫不出一篇震耳欲聾的文章，你來歷非凡，應當奮發圖強，努力修仙，豈能把時間浪費在煉丹上面？”

江寧撇嘴道：“那鼠喜歡吃你們人族的丹藥怎么辦？”

周烈陽下意識說道：“去偷，去搶，去騙。”

江寧無語凝噎。

你丫這才是誤人子弟，盡把鼠往邪門歪道上勸。

周烈陽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道：“你們妖族向來都是這么干的，搶別人的東西，可比自己制造東西簡單多了。”

“鼠跟其他妖族不一樣。”

江寧搖頭，讓周烈陽一愕：“哪里不一樣？”

“別人的東西鼠不吃，只有自己煉制的才放心，不然鼠怕有毒。”

因為喜歡吃丹藥，但又怕別人給的有毒，所以自己去學煉丹術……

閉環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合理。

人要為自己的愛好而活，武癡就去練武，癡迷仙道就去修仙，廚子喜歡烹飪，花花公子愛去青樓，老鼠愛吃丹藥，于是投身煉丹事業。

嗯……

這是一只有理想的鼠。

周烈陽不勸了，也沒法勸了，一只老鼠，走在追求理想的路上，自己若是再橫加阻攔，顯得自己好像很不近人情。

所以，周烈陽決定尊重小鼠的選擇。

“你想學煉丹術不難，許多低級丹方，我可以直接向你開放，但煉丹會耗資巨糜，需要購買各種靈藥，你非我教弟子，這些藥材只能你自己去搞，你準備好了嗎？”

“沒有，但鼠可以用我的本事跟你換。”

周烈陽眼前一亮，他挖了這么多坑，等的就是現在。

“怎么個換法？”

“鼠可以做你們伏龍教的客卿，煉丹所需的一切藥材，都掛在你賬上，作為回報，你有用得著鼠的地方，鼠也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