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陸遠面如死灰。
原本以為是王級妖獸,沒想到竟然是鼠潮。
是了,相比王級妖獸,鼠潮確實更加恐怖。
畢竟,王級妖獸再厲害也只是一只,又能殺死多少其他妖獸。但鼠潮不同,這些卑劣的小東西,有著遠超它們體型的食欲,會將它們面前的一切啃食干凈。
也難怪這么多妖獸驚散奔逃,以至于從荒野沖入人類城市附近。
如果是王級妖獸,陸遠向南邊跑,還有可能躲過去。
但是這蔓延數(shù)里的鼠潮,以他現(xiàn)在重傷的速度,根本避不過。
吱吱吱~!
下一刻,伴隨刺耳的嘶叫,鼠潮席卷而來,瞬間將陸遠和沈葫萌吞沒。
咔嚓咔嚓~!
刺耳的啃噬聲充斥四周,外面鐘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老鼠。
本就已經(jīng)天黑,其實就算白天,被老鼠團團圍住,也透不進一絲光線。
黑漆漆的金鐘罩里面,陸遠臉色凝重到極點。
這些老鼠實在太能啃了……
實際上,只需一秒鐘,他的金鐘罩就被啃食殆盡。
此時之所以還能維持,是因為他一次性撐起數(shù)層金鐘罩,最外一層被啃光之后,他當即從里面再撐起一層。
如此不斷施為,這才能夠一直將老鼠隔絕在外。
但這么下去恐怕不妙。
陸遠的真氣雖然渾厚,但畢竟也是有限度的,這樣消耗不可能堅持太久。
“這片鼠潮有多大,什么時候能越過去。”
陸遠低頭轉(zhuǎn)向還抱在懷里的沈葫萌,詢問一句。
“你對這方面有沒有了解。”
“……你先放我下來。”
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肌膚相親的觸感越發(fā)清晰,感受著陸遠比常人稍微高些的體溫,沈葫萌緊張到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哦。”
陸遠這才回過神,剛才是事宜從權(quán),此時還這樣摟摟抱抱,確實有些不妥。
畢竟,沈葫萌是沈秋冰的姑姑,也算他的長輩了。
“單憑剛才目視,我也無法估量這個鼠潮的規(guī)模。”
下來稍稍站到一旁,沈葫萌開口,聲音中忽然帶著一股絕望。
“但根據(jù)我看過的相關(guān)資料,在將遇到的東西啃食殆盡之前,鼠潮不過離開。”
“你的意思是……”
周圍的啃噬聲仍不絕于耳,陸遠雙眼圓睜,臉色再次瞬間蒼白。
也就是說,不論這片鼠潮的規(guī)模大小,在將他們兩人啃掉之前,并不會繼續(xù)往前行進。
換句話說,他們死定了。
“你怕了。”
沈葫萌的聲音傳來,說是站到一旁,但金鐘罩的空間就這么大,兩人相距也就幾公分而已。
說話時候,她口鼻的氣息甚至可以噴到陸遠臉上。
“難道你不怕?”
陸遠反問一句,卻沒什么心情和沈葫萌爭論。
“怕,但又不怕。”
沈葫萌的聲音仍舊平靜,雖然看不見,但陸遠感覺,她好像笑了笑。
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下一刻,讓陸遠萬萬渾身一顫的是,沈葫萌緩緩靠過來,靜靜依靠在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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