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被救活了。
但是傻了。
他現在一看到水,一聽到冰裂聲,就嚇得一邊尖叫一邊失禁。
皇上來看過三皇子一次,但就是那一次,皇上的龍袍沾到了地上的黃色液體,皇上黑著臉離開了。
淑妃整日以淚洗面,不停叫人去枯木林查線索,只是腳印早已被雪覆蓋,再加上當時隨從慌亂,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腳印。
尚書房。
季朝汐終于正式成為了一名陪讀。
其他皇子看著季朝汐的時候都愣了一下,蕭硯塵也能有陪讀?
最驚訝的就是二皇子了,他站在季朝汐身邊:“小西子,你怎么變成七弟的陪讀了,你不是劉公公的干兒子嗎?”
蕭硯塵從后面沉默地擠開了二皇子,給季朝汐倒了一杯熱水。
其他人見二皇子認識季朝汐,也湊了過來。
“二哥,這個小太監是誰啊?”
二皇子不耐煩地把他們推開,笑著看向季朝汐:“你當本王的陪讀好了,反正都是陪讀。”
蕭硯塵正打算給季朝汐拿鎮紙,一聽到這話,他生氣道:“小西子是我的!”
他瞪著二皇子,緊緊攥著拳頭。
他又想跟他搶小西子。
二皇子第一次被人這么下面子,臉色難看極了,他忍不住開口諷刺。
“瞧把七弟急的,本王可不是七弟,一個陪讀護得這么厲害,本王要是想,有的是陪讀。”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坐到了自已的位置上,其他人也趕緊跟了過去。
夫子進來看見季朝汐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按理說季朝汐應該是站在蕭硯塵旁邊的,但季朝汐沒當過陪讀,蕭硯塵也沒有過陪讀,兩人就像平時一樣一起坐著。
季朝汐坐在旁邊,蕭硯塵書也讀不下去了,課也不想聽了,沒過一會兒就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季朝汐。
季朝汐認真地聽著夫子講課,但仔細一看就知道,她的眼神已經渙散了。
一個手爐突然塞到了季朝汐手里,季朝汐看過去,蕭硯塵正對著她笑。
戒尺突然重重打在桌子上,兩人都被夫子嚇了一跳。
“方才老臣說到‘治大國若烹小鮮’,七皇子說說這這‘烹’字,重在何處?”夫子的臉色有些難看。
季朝汐裝模作樣地翻著書,這個她可幫不了他。
蕭硯塵站起來,語氣平靜:“回夫子,這‘烹’字重在無為而治,重在耐心……”
季朝汐拿著手里的筆,一點點地寫著字。
尚書房特別安靜,二皇子扭過頭,看著正在寫字的季朝汐,他皺緊了眉,這小西子是怎么跟蕭硯塵摻合在一起的。
蕭硯塵認真答著:“治理國家如此,人與人的相處也是如此。”
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旁邊季朝汐的字上,她在學寫他的名字,蕭硯塵的耳朵突然紅了。
夫子皺了皺眉,讓他坐下了:“七皇子,老夫講課的時候認真寫,別總到處亂看。”
蕭硯塵沒吭聲,他沒有到處亂看,他在看小西子。
季朝汐把寫好的字放在蕭硯塵桌上,眼里滿是期待。
她覺得自已的字很好看,但她不是寫的,她是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