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被夸了此時高興得不行,她鼓勵地看著旁邊的蕭硯塵。
如果他不會她會幫他的!
蕭硯塵眼睛彎了彎,站了起來,他看著皇上,從農時利弊談到堤壩構造。
但皇上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靜,看不出來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待到蕭硯塵說完,皇上才開口:“那就到這兒吧。”
等到皇上離開,夫子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怕皇上覺得他不會教書,但這些皇子個個嬌慣著長大,他們也不會聽他的啊。
“小西子,我剛剛有點緊張。”蕭硯塵偷偷抓著季朝汐的手,巴巴地看著她。
季朝汐仗義道:“你別怕,以后你答不出我會提醒你的。”
季朝汐經過今天的事情,突然發現她可能有點讀書的天賦。
蕭硯塵用力點了點頭,坐得離季朝汐更近了。
好想靠在小西子身上……
景仁宮殿內放著各種內務府供奉的好東西,其中還有林首輔尋來的紅珊瑚,但此時這些寶貝卻全被砸碎在地上。
貴妃癱坐在貴妃榻上,發髻散亂,眼睛通紅,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本宮跟了皇上這么久,前幾日皇上還抱著本宮,說本宮是他最愛的人。”貴妃凄厲地哭著,“我斗贏了那么多妃子,甚至還斗贏了先皇后,可是現在卻敗在一個只會彈琴的野丫頭身上!”
憑什么!
地上的宮女嚇得跪了一地,貴妃哭得撕心裂肺。
小禾顧不得地上的碎渣,紅著眼睛,死死地抱住了貴妃:“娘娘!娘娘您別難過,皇上只是圖個新鮮,靈常在哪里比過您跟皇上的情誼。”
小禾忍不住也哭出了聲,在她眼里,貴妃一直是那個在林府肆意張揚的模樣,看到如今她變成這般模樣,她才終于知道了那句宮中會吃人是什么意思。
她哽咽著,輕輕拍著貴妃的背:“主子,咱不氣了,那靈常在風光得了一時,風光不了一世。”
貴妃逐漸止住了淚水,眼里的哀怨變得狠厲起來。
“小禾,你說得對。”她任由頭上的步搖掉落在地,語氣越來越輕,“既然她那么喜歡彈,那本宮就讓她彈個夠。”
宮內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如晦宮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陰冷,之前克扣如晦宮東西的那群太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陪讀是要跟皇子睡在一間屋子的,要么是耳房要么是腳榻。
季朝汐當然不肯睡,蕭硯塵也不會讓她睡。
最后季朝汐睡在主殿,蕭硯塵睡在旁邊的耳房。
“十七,現在小西子住進來了,你就不要在房梁上蹲著吧,這樣不方便。”蕭硯塵認真跟十七說道。
十七不解,哪里不方便。
但是主子這么說了,他也就照做了,于是他就蹲在耳房的房梁上。
晚上,殿內只點了一盞昏暗的燈光,兩人的影子映在屏風里,桌上堆滿了厚厚的書。
蕭硯塵看向旁邊熟睡的季朝汐,她手上還拿著毛筆,幾縷碎發貼在她的臉頰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蕭硯塵感覺自已心像被撓了一下,他眼巴巴地靠近季朝汐,和她并排趴著,然后偷偷戳了戳她的臉。
神探小西子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會給他戳臉。
房梁上的十七:……
這兩人究竟還學不學了?
蕭硯塵寫完課業后,才抱著季朝汐去睡覺。
他就是想讓小西子一直陪著他。
平時放假的時候蕭硯塵會跟著季朝汐一起去劉公公的院子搞衛生。
他們每次搞完就會把大掃把放在門口,讓劉公公知道兩個人的辛勤勞動。
在慎刑司忙碌了一天回到院子的劉公公,他無語地看著門口的兩把大掃把。
其實他倆可以不用給他整理院子的,每次他們一來,他總有東西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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