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癱坐在地上,眼里的光瞬間滅了。
朝廷里支持二皇子的那些大臣,此時眼里的光也滅了……
二皇子被拖走后,殿內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蕭硯塵緩緩跪下,脊背挺直。
“父皇,大壩關系百姓安危,一日不修,兒臣便一日不安。懇請父皇恩準,由兒臣督辦重修大壩一事。”
皇上看著蕭硯塵的眼神里有些深意,他沉默了半晌,終于答應了。
季朝汐在大理寺學辦案,大理寺的人都認識她,畢竟她最近的名聲確實有點大。
宋姑姑帶著季朝汐去了大理寺后面的泥地操場里。
“看腳印。”宋姑姑指著地上深淺不一的坑,“你要學會從腳印看出此人的身形,還有是不是左撇子。”
季朝汐認真聽著,用細繩測量著腳印:“步幅很寬而且很重,此人身強力壯,左側腳印更深些,說明重心偏左,或者左側提了重物。”
“腳尖處松散,更像是在逃命。”
宋姑姑挑了挑眉,看著季朝汐的眼神有些驚訝。
說實話,她原本是不想教她的,倒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季朝汐一看就沒怎么吃過苦。
但季朝汐每天都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她,她一休息,季朝汐就跑到她面前說自已有天賦,她被煩得不行了,才答應教她。
天很快暗了下來,大理寺的官員正樂呵呵地往門口走,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他們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了。
“臣見過七殿下。”官員給蕭硯塵行了個禮。
走遠以后,他們小聲議論著。
“七皇子又來接小西子了,小西子真是女子?”
“誰知道啊,我沒敢看,宋姑姑應該知道。”
“誰跟劉公公關系好,去問問。”
“劉公公現在一提到小西子就裝啞巴……”
夕陽將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余暉鋪在大理寺的青磚上。
季朝汐走出大理寺的大門,眼睛有些酸澀,她手里還拿著宋姑姑剛改完的卷宗。
“汐汐。”
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好累好累。”
季朝汐蔫兒吧唧地把頭抵在蕭硯塵懷里。
好累但是好喜歡。
蕭硯塵輕笑了一聲,在她雙手環上他脖頸的時候,他順勢蹲下,將她托起。
蕭硯塵的步履很穩,踩著滿地的夕陽,朝著如晦宮一步步走去。
季朝汐懶懶地貼著他的脊背,聲音卻是止不住地得意:“宋姑姑沒有夸我,可是我看見她的眼睛夸我了!”
蕭硯塵輕笑著:“小西子做什么都很厲害,無論是學認字,騎射,探案,還是現在在大理寺。”
季朝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臉埋在他的肩上,小聲道:“其實我也有不厲害的。”
蕭硯塵低笑一聲,季朝汐被他笑得耳朵有些發燙,生氣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蕭硯塵微微偏了偏頭,讓她咬得輕松些。
“汐汐,過幾日我們一起出宮修水壩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開。”
“那你求求我!”
“求求汐汐,汐汐你知道的,要是我離開你,我晚上連覺都……唔。”
“閉嘴!”
“哦……”
兩人的聲音在夾道中格外清晰,夕陽拉長了兩人的影子,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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