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救活了,但傷得很重,林首輔那一劍是真想把他殺了。
他開始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得身邊都是想害他的人,每天對著殿內(nèi)的宮人非打即罵。
傷口被包扎得嚴嚴實實,可他卻總覺得有一股陰冷往傷口的縫隙里鉆。
他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幾十歲。
“老七呢……”他的聲音沙啞。
不知為何,宮中的妃嬪不再有孕了,沒想到到了最后,是最不受他喜愛的老七陪在他身邊。
太監(jiān)小心翼翼道:“回皇上,七殿下在回來的路上了。”
皇上虛弱地閉上了眼睛:“讓他一回宮就立馬來見朕。”
“是,皇上。”
宮變事件結(jié)束以后,蕭硯塵就把季朝汐送回宮了,在南境縣待著總歸太累。
因為南境縣的事,蕭硯塵在民間的聲望越來越大,甚至有傳聞蕭硯塵回宮以后會被封為太子。
季朝汐每天都會去大理寺學(xué)習(xí),宋姑姑也教了她很多,大理寺的官員也逐漸跟季朝汐熟悉了起來,時不時會跟她打個招呼。
蕭硯塵已經(jīng)離開兩個月了,侍衛(wèi)說是明天回來。
季朝汐跑回如晦宮,一下就聽見了大槐樹上嚎叫的貓,貓蹲在樹枝上,朝著底下的季朝汐嚎叫著,聲音非常凄厲。
“怎么爬那么高?”季朝汐仰頭看著。
貓扯著嗓子,哇哇大叫,叫聲一次比一次大。
季朝汐認命地嘆了口氣,往樹上爬,大槐樹很高,葉子也很茂盛,貓見到季朝汐上來了,聲音越來越急切。
“你別害怕,我馬上就……”
季朝汐剛爬到樹上,結(jié)果剛剛還哇哇大叫的貓,沖她喵了一聲,然后手腳靈活地爬下去了。
季朝汐:……
貓貓蹲在樹下,仰頭看她,舔了舔自已的爪子,然后邁著貓步優(yōu)雅離開了。
就在季朝汐準備爬下去的時候,底下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笑聲:“汐汐這是想模仿小貓嗎?”
季朝汐往下看去,蕭硯塵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樹下,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發(fā)只用一根發(fā)簪隨意束著,他仰著頭,眼里滿是笑意。
他站在樹下,微微張開手臂,笑著等她跳下來。
“蕭硯塵!”
季朝汐眼睛一下亮了。
風不停地在她耳邊呼嘯,樹葉在她身邊緩緩落下,剛剛有些凌亂的襦裙,此時被風微微托起,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
季朝汐摟著他的脖子,臉上止不住地高興:“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蕭硯塵緊緊環(huán)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懷里,笑著親了親她的眼睛:“想汐汐了。”
他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往房間里走去。
“蕭硯塵,你到底想要什么生辰禮啊,我都還沒有開始準備呢。”
“汐汐別著急,到了那天我會告訴你的。”
金鑾殿地上一片狼藉,太監(jiān)宮女顫抖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皇上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手指不停顫抖著:“老七回來了嗎?”
公公的聲音很輕:“皇上,七皇子回來了,現(xiàn)在還在如晦宮里。”
皇上虛弱地靠回了榻上,每吐一個字聲音都要顫抖一下:“讓他趕緊過來,不是說好了讓他回來立馬過來看朕嗎?”
公公低下頭:“奴才這就去叫七皇子過來。”
公公低下頭:“奴才這就去叫七皇子過來。”
如晦宮門口。
幾個公公焦急地在門口等著,侍衛(wèi)守在宮門口,不讓他們進去。
“七殿下好了嗎,皇上那邊一直在催。”
侍衛(wèi)冷聲道:“已經(jīng)派人進去說了。”
“雜家進去跟七殿下說吧,皇上現(xiàn)在情況……七殿下可能不知道。”
公公剛準備上前就被侍衛(wèi)攔住了。
“公公請等一會兒。”侍衛(wèi)看著他。
公公止不住地嘆氣,這都等了多久了,七殿下還不出來。
蕭硯塵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了視線里,他臉上滿是戾氣,正準備說話的公公一下閉嘴了。
尤其是在看到蕭硯塵脖子上的紅痕時,他立馬低下了頭。
他在心里痛哭,他也不想壞七皇子的好事啊,可要是七皇子再不去見皇上,皇上怕是要把整個金鑾殿給砸了。
幾個公公帶路,過了好一會兒,蕭硯塵終于到了金鑾殿。
金鑾殿地上的東西沒人敢收拾,全都是碎片,蕭硯塵面不改色地進去了。
皇上聽到聲音,渾濁的眼睛看向了他:“怎么這么晚才過來?”
蕭硯塵沒說話。
皇上的思維遲鈍了很多,他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些什么,蕭硯塵越聽越不耐煩。
皇上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還有你屋里的那個……要是真喜歡,到時候隨便封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