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龍毫不猶豫地走到貸款的牌子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押上了自家的小院和雞場,貸了400塊石。
他們再次買下兩顆高階靈丹,滿懷期待地吞下。
然而,這一次,丹藥入腹,卻如泥牛入海,除了補充了些許靈氣外,修為沒有半點動靜。
“怎么回事?”汪成龍懵了。
“一定是丹藥的藥力不夠!再來兩顆!”李十娘已經徹底瘋狂。
再貸款,再買,再吞……
依舊毫無反應。
第四天,當太陽升起時,汪成龍和李十娘已經變得癡癡傻傻。他們背上了數千靈石的巨額債務,房產被收,信譽破產,一夜之間,從還算體面的養殖戶,變成了望仙谷最底層的流浪者。
他們瘋瘋癲癲地在街上游蕩,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丹藥……我的丹藥……為什么不突破……”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白色素衣、胸口繡著一朵金色蓮花的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他高聲喊道:“惡人谷法典第九條,谷內生人,不得隨處流浪,不得有礙觀瞻!普濟會行菩薩心腸,見不得世人受苦。來人,將這兩位可憐人帶回去,好生照料!”
兩個白衣人立刻上前,半扶半架地將瘋癲的汪成龍夫婦帶走。
周圍的散修們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們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無歸客棧的丹藥,甚至因為丹藥數量有限,價格已經被炒到了300塊靈石一顆!
越來越多的人在狂熱中耗盡家產,背上還不清的債務,然后變成流浪者,最后被“慈悲為懷”的普濟會帶走,從此人間蒸發,不知所蹤。
這一切,都被柳平安看在眼里。
那些所謂的“高階靈丹”,被他分成了兩種。一種,加了足量的人參根須粉末,效果拔群,專門用來打廣告、樹口碑。而另一種,則只加了微乎其微的一絲絲,效果跟普通靈炁丹沒兩樣,專門賣給那些上了頭、紅了眼的賭徒。
他精準地控制著“中獎率”,讓整個市場維持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他不僅要賺錢,他還要用這些修士的貪婪,來攪動這潭死水,把所有藏在水下的魑魅魍魎都逼出來!
這一日,柳平安正準備開始“煉制丹藥”。
他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氣海,小心翼翼地從一株人參娃娃身上,準備“拔”下一根新的百年根須。
就在他神念觸碰到人參娃娃的瞬間,一股強大而隱晦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探入了丹房!
來了!
柳平安心中一凜,但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與趴在丹爐上的肥貓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人一貓的氣息,在剎那間歸于平淡。
柳平安氣息有些虛浮,而肥貓變成了一只除了肥,沒有任何特點的凡貓,連打呼嚕的聲音都充滿了俗世老貓的油膩感。
那道神識在丹房內仔仔細細地掃過。
它掃過了滾燙的丹爐,掃過了滿地的藥渣,掃過了角落里酣睡的肥貓,最后,在柳平安身上停留了片刻。
神識的主人似乎有些疑惑,這少年身上除了淡淡的藥草味,靈力波動弱得可憐,怎么看都只是個運氣好、懂點粗淺煉丹術的小角色。
再探,那道神識進入柳平安的丹田。
不好,身上的秘密要暴露了,柳平安大驚失色,貓祖在傍邊毛骨悚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