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歸客棧之外,修士如織,行人接踵,往來不絕,一派喧闐鼎沸之象!
談不上前店后廠模式的鼻祖,但通過增加丹藥品種、嚴控品質、塑造品牌,配合伙計的靈活推銷,生意日益興隆。
你看,李老頭親自下場,伙計白加黑無休,在鋪子前叫賣著丹藥呢。
“上好的培元丹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凝氣丹!助您突破瓶頸,一日千里!”
吆喝聲此起彼伏。
慕千絕神識一掃,一股刺鼻的藥草混合氣味便涌入鼻端。
他聞風識藥,頓時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些丹藥,靈氣駁雜,藥效低劣,分明是糊弄那些初入練氣境的散修的玩意兒,對于他這筑基境界的真人而,簡直上不了臺面。
更令慕千絕心生疑惑的是,他將神識覆蓋整個客棧,卻并未發現戾婆婆的蹤跡。
消失的悄無聲息,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神魂肉體皆無痕跡,連一絲殘存的氣息都未留下。
“果然有問題!”
能讓戾婆婆這等練氣修士,在望仙谷這種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絕非簡單之事。
此地,恐怕隱藏著超乎想象的兇險。
“還是不要打草驚蛇,魚要慢慢釣!”
慕千絕心中盤算著,身形再次一閃,縮地成寸,瞬間已重回櫻榭樓。
他端坐于塌,閉目養神片刻后厲喝一聲:“老二!”
話音未落,斷閻羅已“咚”的一聲,單膝跪倒在他身前。
慕千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戾婆婆,亡了!”
“什么!”
斷閻羅聞,如遭雷擊。他雙目圓睜,臉上青筋暴起。
“老大,這……這不可能!”
三十年前,他由凡入真后,戾婆婆一直是他的修煉道侶。兩人惡貫滿盈,臭味相投。曾經海誓山盟進則共生,退則同死。
如今驟然聽聞噩耗,斷閻羅只覺五內俱焚,肝腸寸斷。
“老子的推演,從未出錯。神魂俱滅,尸骨無存。”
“而且,她的死,與那無歸客棧脫不了干系。”
斷閻羅聞,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無歸客棧!那群烏合之眾!老子要將他們挫骨揚灰,為她報仇雪恨!”
“不必急躁。”慕千絕擺了擺手,示意他冷靜。
“你去無歸客棧,替我探查一番。記住,不要輕舉妄動,摸清底細。若有發現,速速回報。”
斷閻羅雖怒火中燒,卻不敢違背老大的命令。
他抱拳躬身,悶聲應道:“是!老大!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讓害死婆婆的螻蟻付出代價!”
說罷,他一個轉身,“呼”的一聲,便化作一道疾風,直奔無歸客棧而去。
……
無歸客棧后院,柳平安和肥貓還在收拾殘局。
肥貓“喵嗚”一聲,甩了甩爪子,抱怨道:“喵!這丹爐的質量,真是差強人意!煉丹之人嗎……”
柳平安聞,氣得一瞪眼:“去去去!你懂什么?我這破而后立!”
他正說著,忽覺一股陰森冷厲的氣息逼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不好!又是哪個瘟神來了!”
“咚!”
一聲巨響,斷閻羅已經站在無歸客棧大堂。周身散發著森森殺氣,雙目掃過之處,令人不寒而栗。
管家李老頭嚇得一個哆嗦,連忙上前:“稀客稀客!您老怎么有空光臨客棧啊?”
“老大的香火更旺了!”
斷閻羅三步走到大堂楠木供桌上供奉的一尊明黃色華貴長袍覆身神像前,虔誠地跪下磕三個響頭。
祈禱完畢起身,面對李老頭露出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李老頭雙腿顫抖不已:“大人,快請上坐,快請上坐!近日新上特供靈茶供你品嘗。”
祈禱完畢起身,面對李老頭露出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李老頭雙腿顫抖不已:“大人,快請上坐,快請上坐!近日新上特供靈茶供你品嘗。”
“轟隆!”斷閻羅兇性大發,一腳踢出,正中李老頭兩腿之間。
“快說,你們主人在哪里?”
“回前輩的話,戾婆婆剛才還在啊!”李老頭捂著腿根之間兩粒黃豆從地上爬起,額頭冷汗直流,“陶紅,柳綠,你們快去找婆婆,就說斷大人來了!”
一會兒,眾伙計回話,沒有發現戾婆婆。
“戾婆婆怎么了?”管家李老頭不得其解,“明明剛才還在啊。”
“笨豬一窩,還是老子自己去看看!”
斷閻羅起身來到戾婆婆房間,沒有人!老大說得對,戾婆婆已經消失。
斷閻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張熟悉的木桌上,那里整齊擺放著三個藥瓶,里面裝著柳平安煉制的丹藥。
他走上前,抓起藥瓶,拔開瓶塞,倒出幾枚圓潤飽滿的丹藥,鼻子一聞只覺藥香撲鼻,沁人心脾。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有時候別人眼中的一坨屎在自己眼中卻是黃金!
“這是……”斷閻羅狂喜,這丹藥氣息,竟比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丹藥都要精純。
他不再猶豫,隨即一仰頭,將幾枚丹藥盡數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股磅礴精純的靈力,如開閘的洪水般瞬間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斷閻羅只覺渾身一震,體內久未寸進的練氣巔峰瓶頸,竟在這一刻,“咔嚓”一聲,出現了松動!
“這……這是什么丹藥?藥效,竟如此逆天!”
斷閻羅一閃,出現在客棧大堂。
“誰煉制的丹藥?”
剛過來的柳平安心頭一緊,面上仍舊保持著恭敬的笑容:“前輩說笑了,這不過是小人煉制的幾枚小小的培元丹。”
“狗屁不通!”斷閻羅咆哮一聲,一把揪住柳平安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這等神丹妙藥,豈是你這廢物能煉制的?快說!這些丹藥,從何而來?”
柳平安被他揪得雙腳離地,臉色發白。
“前、前輩明鑒,這確實是晚輩所煉,他們均可以作證!只不過是晚輩偶爾得了幾味靈草,運氣使然,這才誤打誤撞煉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