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普濟分會!”慕千絕發指眥裂,周身殺氣沸騰,如猩紅巖漿滾滾。
他經營望仙谷數百年,眾生視他為神,人人頂禮膜拜,甘愿奉獻香火之力。
此乃他之禁臠,他之牧場!
可普濟會分會,明面上打著救濟的幌子,暗地里卻行此拐賣人口、屠戮生靈的勾當,將他的‘牲口’煉成尸干、血丹。
別人是真圣母,可他是假圣母!
手段之陰毒,行事之猖狂,比他這所謂的四大惡人還要勝過百倍!
“簡直是虎口拔須,欺人太甚!”
“轟!”
下一刻,普濟山莊的上空,空間一陣扭曲,慕千絕的身影憑空出現,怒火滔天!
“普濟會的雜碎們,滾出來受死!”
一聲暴喝,如同九天驚雷,響徹整個山莊。
“嗖!嗖!嗖!”
數道身影從山莊各處沖天而起,為首一人,正是普濟會望仙谷分會的會長廖斂。
眼尾微沉似帶鋒芒,可眸子轉動時,盡是和煦暖意,慈悲藏于眸光里,溫柔得能撫平人心頭戾氣。
他借助普濟山莊獨一無二的資源,修煉時日無多,就從練氣巔峰突破到筑基初期的修為。
不過,目前筑基不穩,心里無底有點慌。
“慕大人,歡迎來做客,有失遠迎啊。”
“假意殷勤,別在這兒裝模作樣!”
兩句話不到,現場就充滿火藥味。
“敬酒不吃吃罰酒,慕千絕,你竟敢擅闖我普濟山莊,莫非是想與我普濟會開戰不成?”
廖斂色厲內荏裝腔作勢地喝道。
“開戰,你也配。”慕千絕眼中滿是輕蔑,“屠宰場里的豬,也配與屠夫談開戰?”
慕千絕并指如劍,一道璀璨奪目的劍氣瞬間凝聚,長達十丈,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利爆裂聲,朝著廖斂當頭斬下!
“狂妄!”廖斂又驚又怒,雙手急速掐訣,虛空中無數灰塵凝聚,一面厚重如山的黃色土盾瞬間出現在身前。
“砰!”劍氣與土盾狠狠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土盾劇烈震顫,裂開數道縫隙,但終究是擋下了這一擊。
“一起上,殺了他!”廖斂知道一人難以抵擋,于是嘶聲怒吼。
他身后幾名煉氣巔峰修士聞,立刻祭出各自法器,化作數道流光,從不同角度攻向慕千絕。
慕千絕看都未看那些法器一眼,只是屈指一彈。
“錚!”
數道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那些飛馳而來的法器如同被萬鈞巨力擊中,瞬間哀鳴著掉落在地,靈光黯淡。
而那幾名煉氣期修士,更是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從半空中栽了下去,“噗通”幾聲,砸在雪地里,瞬間被大雪覆蓋,生死不知。
“該死!”廖斂趁機欺身而上,手中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骨劍,直取慕千絕心口。
慕千絕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開,同時反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蘊含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砰!”
廖斂被一掌拍中屁股,體內濁氣噗嗤噗嗤噴出。
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塌了一座殿宇的屋頂,碎石木屑四濺。
“噗!”
他掙扎著爬起,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中滿是駭然。
同樣是筑基初期,為何對方的實力竟強橫至此!
就在慕千絕準備痛下殺手,徹底了結對方之時,他體內的真炁卻猛地一滯,運轉竟出現了瞬間的阻塞,一股莫名的虛弱感涌上心頭。
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驚,連忙內視,卻發現經脈丹田并無異狀,可那股不順暢的感覺卻越發明顯,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束縛他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
廢墟之中,廖斂撐著身體艱難站立,發出了癲狂的笑聲,口中不斷涌出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慕千絕,你現在是不是感覺真炁不暢,力不從心了?”
慕千絕臉色一沉,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是你搞的鬼?”
“不錯!”廖斂笑得愈發猙獰,“你以為我們普濟會為何要救濟那些流浪漢,你真以為我們是在做善事?”
“不錯!”廖斂笑得愈發猙獰,“你以為我們普濟會為何要救濟那些流浪漢,你真以為我們是在做善事?”
“那些被我們收留的流浪漢,在被制作成‘尸干’和‘血丹’之前,都喂下了一種名為‘極樂三日丹’的丹藥。”
“此丹能讓他們在臨死前,感受到無邊的快樂,心甘情愿赴死。”
“說重點!”慕千絕厲聲喝道。
“重點就是這丹藥里,摻雜了專門克制你的‘斷靈散’!此毒無色無味,卻能通過最虔誠的香火愿力,神不知鬼不覺地輸送到你的神體之內!”
“哈哈哈……你每日吸納香火,就等于每日服毒!”
“這些年來,我們讓那些服了藥的流浪漢在你神像前日夜供奉,毒素早已深入你的道基!現在的你,不過是個外強中干的空殼子!”
真相大白!
慕千絕瞬間明白了所有關節,這是一個針對他修行功法的連環毒計!
“我的未來,向來都是踩著他人的尸骨筑就的!區區毒計,也想毀我道基,癡心妄想!”
慕千絕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瘋狂與暴戾。
“既然香火有毒,那本尊便不用了!我便將這望仙谷十萬生靈,盡數煉化,以他們的血肉魂魄,重鑄我的無上道基!”
話音落下,他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銀罐,狠狠捏碎!
“噗!”
一股無色無味的粉末,如同晨霧般,以他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望仙谷。
它輕盈地拂過谷內每一位凡人的面龐,鉆入他們的呼吸道,融入他們的血液。
“咳咳……什么味兒?好香……”
一個正在叫賣糖葫蘆的小販,突然捂著喉嚨,面色潮紅,眼中充滿了迷離之色,繼而全身劇烈痙攣,口吐白沫,“砰”的一聲,軟軟倒地。
“噗通!”
“啊!救命……我的身體!”
“我的頭好痛!好痛啊!”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如同人間煉獄,令人毛骨悚然。
人們驚恐萬分,四散奔逃,卻發現無論逃到哪里,那股詭異的甜香都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他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干癟,最終“噗嗤”一聲,化為一團血肉模糊的漿液。
而在那腥臭的漿液中,一道道微弱的魂靈如同螢火蟲般升騰而起,在空中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