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上慢點。”
李天策咧嘴一笑,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走出別墅大門。
風一吹。
李天策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
“呼……”
吐出一口煙圈,心里那股憋屈勁兒才稍微散了點。
“媽的。”
“好端端的一頓飯,吃得跟上刑似的。”
“這陳紫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就在他有些郁悶地準備往車庫走的時候。
身后。
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清脆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李天策轉過頭。
有些意外地發現,陳紫竟然也跟著出來了。
她手里拿著車鑰匙,還是那副清冷干練的模樣,顯得格外冷艷。
李天策愣了一下,主動打招呼:
“陳秘書也走啊?”
“要不要搭我的順風車?正好我送你……”
話還沒說完。
陳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過來。”
“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
她徑直越過李天策,朝著別墅旁邊的人工湖邊走去。
背影決絕,透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架勢。
李天策愣了一下。
嘴里的煙晃了晃。
這……是什么套路?
難道是要跟我表白?也不像啊。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他只能跟了過去。
人工湖邊。
陳紫站在圍欄邊,背對著他。
湖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衣擺,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陳秘書?”
李天策走過去,在離她兩三米的地方停下:
“怎么了這是?”
“搞得這么神秘,還要把我叫到這兒來?”
“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
“李天策。”
陳紫猛地轉過身。
打斷了他的話。
那張清純俏麗的臉龐上,此刻布滿了一層寒霜。
她死死地盯著李天策,眼神里不再是那種職業的冷漠。
而是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警告:
“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也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背景。”
她向前一步,逼近李天策。
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刀:
“以后。”
“請你離林婉遠一點。”
李天策夾著煙的手一頓。
眉頭皺起: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陳紫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想什么嗎?”
“故意在廚房里制造曖昧,故意賴在家里不走,甚至還試圖穿她的圍裙。”
“你不就是想吃軟飯嗎?”
“你覺得林總現在內憂外患,正是需要人依靠的時候,你就想趁虛而入?”
“你想利用她對你的信任,哪怕只是那么一點點的依賴,來達到你上位的目的?”
陳紫越說越激動,仿佛要把心里壓抑了一天的醋意全發泄出來,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種冠冕堂皇的指責:
“李天策。”
“你也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一個大老粗,一個民工出身的流氓。”
“你配得上她嗎?”
“林婉不是那種會被一點小恩小惠、一點虛假的溫暖就騙走的小女孩。”
“她是月輝集團的總裁,是女王。”
“她身邊需要的是能真正幫到她、甚至在精神上跟她契合的人。”
“而不是你這種只想走捷徑的投機分子!”
她指著李天策的鼻子,語氣森然:
“我警告你。”
“別打她的主意。”
“收起你那些齷齪的小心思。”
“否則。”
“我會讓你在江州混不下去,哪怕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毀了她!”
說完這番話。
陳紫胸口劇烈起伏。
她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警告與厭惡。
然后。
根本不給李天策反駁的機會。
她一甩頭發。
轉身,踩著高跟鞋,大步離開。
留下一串清脆而急促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李天策一個人。
嘴里叼著煙。
站在冷風中,徹底凌亂。
“……”
過了足足一分鐘。
煙灰掉在了手上,燙得他一激靈。
“臥槽?”
李天策看著陳紫消失的方向,一臉懵逼。
吃軟飯?
趁虛而入?
這都哪跟哪啊?
他回想起剛才陳紫那激動的樣子,那通紅的眼眶,還有那句帶著顫音的“我不許你毀了她”。
作為半個在情場上也算閱人無數的老司機。
李天策忽然咂摸出一點不對勁的味道來了。
這反應……
這哪是下屬護著老板啊。
這特么分明是……
“我怎么感覺……”
李天策把煙頭丟在地上,狠狠踩滅,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老子好像被一個女人給……吃醋了?”
“這陳紫……”
“該不會是……”
李天策打了個寒顫。
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算了算了,女人心海底針。”
“這年頭,做個簡直保鏢太難了,還得防著女秘書的飛醋。”
他嘆了口氣。
轉身朝著車庫走去。
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蕭瑟和……無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