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凱撒酒店天臺,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然而,那個身穿白色抹胸小禮服的女人,并沒有帶著李天策走向燈火通明的貴賓電梯。
相反,她像是對自己家的后花園一樣熟悉,踩著貓步,帶著李天策七拐八繞,竟然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的安保視線和監(jiān)控探頭。
最后,兩人停在了一個被裝飾綠植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隱秘角落。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咔噠?!?
女人隨手推開,一股冷風(fēng)灌入。
是消防安全通道。
看著女人這輕車熟路、仿佛回自己家一樣的架勢。
李天策挑了挑眉,卻對此毫無意見。
既然是來看戲的,有個免費的導(dǎo)游帶路,還能省去不少麻煩。
何樂而不為?
“砰。”
厚重的防火門在身后輕輕合上,隔絕了天臺的喧囂。
昏暗的樓梯間里,只有應(yīng)急燈發(fā)出慘白的光。
“美女?!?
李天策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后,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對這兒挺熟啊。”
“看你這身手和路子,也不像是這里的服務(wù)員,更不像是哪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
“你到底干嘛的?”
他對這個女人開始有點好奇了。
太神秘,路子也太野了。
女人停下腳步,站在臺階上。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怎么?”
“害怕了?”
“怕我把你賣了?”
李天策聳了聳肩,一臉無賴相:
“誰怕誰是孫子?!?
“帶路。”
兩人順著消防通道,一路向下。
樓梯間很靜,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李天策跟在女人身后,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腳下。
為了走路沒有聲音,在進入通道的那一刻,她竟然直接脫掉了那一雙恨天高,提在手里。
此時此刻。
她那雙并未穿絲襪、白皙如水晶般的玉足,就這樣赤裸裸地踩在粗糙、冰冷且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那精致的腳踝,圓潤的腳趾,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澤。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人心尖上踩了一下。
“嘖嘖?!?
李天策看著那雙腳丫子沾上了灰塵,忍不住有些感慨這一幕的暴殄天物:
“美女,這也太拼了吧?”
“這地兒又涼又臟,也不嫌硌得慌?”
他快走兩步,湊上去,語氣帶著幾分調(diào)戲,又似乎有幾分真心:
“不行我背你吧?”
女人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美目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長的媚笑。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天策那寬厚的肩膀,紅唇輕啟:
“想背我?”
“行啊?!?
她眼波流轉(zhuǎn),聲音像是帶了鉤子:
“等看完了這出好戲,把人救出來?!?
“到時候……”
“別說背我,你想干點別的……也不是不行。”
李天策聞,眼睛一亮,剛想順桿爬。
女人卻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赤著腳,像只靈巧的貓一樣,快速朝著樓下跑去。
很快。
兩人來到了次頂層,也就是總統(tǒng)套房所在的樓層消防通道門口。
女人停下腳步,把高跟鞋放在一旁。
她試著推了推眼前那扇緊閉的防火門。
紋絲不動。
李天策走上前,看了一眼門鎖,眉頭微皺:
“應(yīng)該是從外面反鎖死了?!?
“這種五星級酒店的安保系統(tǒng),到了晚上會自動封鎖消防通道。”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咔吧作響:
“讓開。”
“我一腳踹開它,應(yīng)該不會驚動太多人吧?”
“粗魯?!?
女人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等你踹開,黃花菜都涼了,保安兩分鐘就能把你包圍。”
說話間。
她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魔術(shù)一般摸出了一根細細的金屬絲。
或許是發(fā)卡,或許是別的什么。
在李天策錯愕的目光中。
她蹲下身,動作熟練地將那根細鐵絲伸進了鎖孔里。
那雙剛才還端著香檳、優(yōu)雅高貴的手,此刻卻像是最頂級的神偷,靈巧地轉(zhuǎn)動著鐵絲。
“你……”
李天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詢問。
“咔噠?!?
一道極其細微、如果不是聽力極好根本聽不見的金屬彈跳聲,忽然響起。
鎖芯,開了。
女人抽出鐵絲,隨手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
“好了?!?
她并沒有急著開門。
而是側(cè)耳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動靜后,才轉(zhuǎn)頭看向李天策,指了指門把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種重活,歸你了。”
“記住,要輕?!?
李天策這才反應(yīng)過來。
他深深地看了這女人一眼,隨即雙手握住沉重的門把手。
深吸一口氣,運用巧勁,穩(wěn)住力量。
“吱……”
他手臂肌肉緊繃,將力量控制到了毫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