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層高空的烈烈寒風中,中央空調的外機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震動聲。
在這不足一平米的方寸之地,李天策幾乎將那個白裙女人整個人揉進了懷里。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潔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脊椎的弧度。
以及她因為興奮而略顯急促的心跳。
“別亂動,掉下去老子可不陪你殉情。”
李天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垂上,呼出的熱氣吹得女人脖頸縮了縮。
“閉嘴。”
女人頭也不回,一只手緊緊摳著窗沿,另一只手扒著玻璃,美目死死盯著屋內。
總統套房的客廳很大,裝潢是極盡奢華的歐式古典風,但在此時卻顯得有些陰沉。
因為大燈沒開,只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暗而曖昧的橘黃色光芒。
透過那道硬幣寬的縫隙,只能隱約看到客廳的一角,以及一個模糊的男人剪影。
那男人此時正背對著落地窗,側身走進了主臥的方向。
李天策由于視線角度受限,看得不太真切,忍不住又往前擠了擠。
這一下,兩人的姿態更顯緊繃,那種摩擦感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美女,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呢。”
李天策一邊看,一邊沒個正行地搭訕:
“總不能一直美女美女地叫吧?”
“那多沒禮貌。”
女人明顯有些不耐煩,她微微側頭,那張狐媚臉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
“讓你別廢話,看戲就看戲,哪那么多問題?”
“我這不也是為了緩解緊張嘛,這萬丈深淵的。”
李天策嘿嘿一笑,為了穩住重心,他的身體又隱隱往她后背上貼了貼:
“而且這縫兒太窄了,也看不清啊。”
突然,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極其古怪的事情,錯愕地轉過頭,一雙桃花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李天策的臉。
李天策被她看毛了,低頭對上那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甚至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花?繼續看里面啊,那哥們兒快出來了。”
女人的表情變得極度古怪,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懷疑和荒謬。
她咬了咬牙,低聲問道:
“你……你褲兜里裝著什么?電棍嗎?那么長?”
她分明感覺到一個什么東西,正死死地……隨著兩人的呼吸,那東西的質感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李天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老臉一紅,卻面不改色地淡淡吐出兩個字:
“鋼筋。”
“鋼筋?”
女人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壓低聲音明顯不信:
“你大半夜穿得西裝革履地來參加晚宴,兜里帶根鋼筋?你不嫌膈得慌?”
“你懂什么。”
李天策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作為林婉的貼身保鏢,時刻都要考慮到最極端的安全威脅。”
“這鋼筋是特種錳鋼打造成的,堅硬無比,關鍵時刻能撬鎖,能擋子彈,還能當暗器。”
“出門帶根鋼筋,對于我這種專業人士來說,很合理。”
女人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雖然覺得這男人腦子可能有點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