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躲在石獅子后面的吳老鬼,此刻長著大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看了看看遠處那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頂級殺手”,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正在嫌棄地擦著手的李天策。
咕嚕。
吳老鬼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半步宗師巔峰?。∧芎屠湓麓笕诉^招的恐怖存在!
就……就這么被一個大逼兜給抽死了?!
李天策從兜里掏出一張濕巾,仔細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扔在地上,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吳老鬼,語氣極其不善: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叫人過來洗地!把我園子門口弄得這么晦氣?!?
李天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轉身往園林里走去,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媽的,好好的氣氛全毀了。老鬼,我那條褲子二十萬,記在你賬上。滾進來給我把事情交代清楚!”
吳老鬼雙腿發軟,幾乎是半走半爬地跟在李天策身后進了園林。
直到穿過回廊,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吳老鬼的心臟依然在胸腔里狂跳,那股縈繞在鼻尖的死亡氣息怎么也揮之不去。
李天策隨手把沾了血污的外套扔在紅木椅上,大刀金馬地往主位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這才壓下了心頭那股“欲求不滿”的邪火。
“說吧?!?
李天策放下茶杯,眼神冷漠地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瑟瑟發抖的吳老鬼,“深更半夜被人像狗一樣攆到我這里,到底怎么回事?”
“噗通!”
吳老鬼直接雙膝跪地,聲音里帶著化不開的恐懼和慘烈:“李先生,江南的天……要塌了!”
“我手底下的幾個核心盤口,包括那條最賺錢的藥材線,就在今晚,全被人屠了!上百號精銳弟兄,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吳老鬼咽了口帶血的唾沫,渾身顫抖著繼續說道:“而且……還不止是我!剛才逃命的路上我得到消息,錢友旺在海州的幾個老堂口,今晚也同時遭了血洗!”
“手段極其殘忍,見人就殺,起碼死了幾百號人??!”
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吳老鬼急促的喘息聲。
李天策的手指在黃花梨木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清脆聲響。
他的臉色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眼底的寒芒越發銳利。
“這么大的手筆,看來是云州齊家終于坐不住,開始下死手清場了。”
李天策冷笑一聲。
“李先生,這不是最可怕的……”
吳老鬼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寫滿了驚悚,
“最可怕的是,今晚同時襲擊我和錢友旺堂口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手,全都是……全都是剛才那種戴著惡鬼面具的頂級高手!”
一想到自己盤口里那些身經百戰的精銳,在那些黑衣人面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吳老鬼就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
“那種級別的怪物,平時在江南十幾年都見不到一個,今晚卻像下餃子一樣冒出來十幾個!”
“齊家這哪是清場,這分明是要用我和錢友旺的命來血祭,震懾整個江南三省??!”
聽到這話,李天策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
十幾個半步宗師級別的死士?
有意思。
看來齊家這頭盤踞江南多年的惡龍,底蘊確實比江州商會那幫玩資本的土鱉要深厚得多,背后絕對站著某個不世出的宗門或者大勢力。
看著吳老鬼那副天塌下來的絕望模樣,李天策嗤笑了一聲。
“慌什么?幾百條人命而已,齊家既然喜歡玩血祭,那就讓他玩?!?
李天策站起身,走到吳老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轟然散開。
“死了幾百個手下,再招就是了。”
“只要你吳老鬼還喘著氣,錢友旺的船隊明天一早準時停在蘇家的工地上,齊家的這場血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李天策拍了拍吳老鬼的肩膀,語氣隨意,卻透著讓人膽寒的殺機:
“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今晚就在園子里踏實睡一覺?!?
“等天亮了,老子親自帶你去云州,挨個去擰斷齊家那幫老王八蛋的脖子。”
“他們怎么吃進去的,我就讓他們連本帶利,拿命吐出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