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黑色大奔平穩地行駛在通往海州的高速公路上。
吳老鬼親自開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神中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李天策坐在副駕駛,降下了一半車窗,任由狂風灌入,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李先生,咱們這次進海州,等于是直接踩進了齊家的后花園。”
吳老鬼咽了口唾沫,開始細細盤算起這塊地界的勢力分布:
“江南三省,江州墊底,云州齊家一家獨大。”
“而海州,則是齊家最重要的‘錢袋子’。”
“海州明面上有四大豪門,聽著名頭響亮,可實際上,自打幾年前齊家那位二爺齊鎮海親自下場整頓后,這四大豪門早就成了齊家的走狗。”
“他們分別把持著海州的航運、碼頭、金融和娛樂,每年進貢給齊家的紅利,是個天文數字。”
李天策半瞇著眼,指尖在窗沿上輕輕敲擊:“這么說,海州已經姓齊了?”
“差不多了,而我要帶您去的百草倉,就卡在海州與云州的交界處。”
吳老鬼臉色凝重,語氣愈發低沉:“那地方不僅是我吳老鬼的命脈,更是江南藥材的咽喉。”
“海州那邊的四大豪門,一直盯著這塊肥肉。”
“很多宗門的藥材,都要經過這里。”
“當然,他們一開始并不知曉。”
“齊家昨晚屠我盤口,今天必然會帶上海州四大豪門的人,去百草倉接收物資。”
“本來很隱秘的,一般人找不到,但架不住,家里出現了叛徒……”
在說到叛徒時,吳老鬼眼中的冷意,無法掩飾。
李天策聽著,扭頭看了他一眼:“所以說,想在江南立足,最好是從海州開始?”
他這趟來,不只是幫吳老鬼掃清麻煩。
也算是提前來幫林婉,探探海州的水深。
吳老鬼重重地點了點頭,正色道:“李先生,江州現在雖然鬧得兇,但說白了,齊家還沒真正把那地方放在眼里。”
“云州是齊家的大本營,固若金湯,硬碰硬那是下策。”
“唯獨這海州,不僅是大夏最大的深水港,更是咱們江州的門戶。”
他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海州離江州最近,掐住了海州,江州的物資、出路就全活了。”
“只有把海州攥在手里,咱們才能進可攻云州,退可守江州。”
“這一步走不穩,在那邊鬧出多大動靜,最后也只能是困獸之斗。”
李天策聽完,沒有立即接話。
他伸出手,感受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氣流,眼神中少了幾分往日的狂悖,多了一抹深思熟慮的沉穩。
“門戶不守,內堂不安。”
李天策收回手,指尖輕輕敲打著膝蓋,“濱海最大的問題就是被江州堵在海邊,要走只能走海線。”
“只要咱們今天把百草倉守住了,順手把那幾個探出頭來的豪門爪子剁了,海州的天,就得換個顏色。”
“濱海直達海州,無論是航空,還是海面,都會方便很多。”
這也是他的打算之一,搞定吳老鬼在海州的走私線。
那么江州,就困不住濱海。
林婉甚至可以繞過江州,在江南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補充:“開快點,我晚上還得回來呢。”
……
云棲鎮。
這座在地圖上幾乎搜索不到的度假小鎮,坐落在海州與云州交界的一處斷崖山上。
人煙稀少,當年作為旅游景點開發,因為地處偏僻的緣故,導致游客稀少。
除了一些原住民,很少能看到外來車輛出現。
此時,小鎮唯一的入口處,兩撥人馬正分列左右,中間停著幾十輛黑色商務車。
左邊是以海州沈家為首的“沈天王”,沈家把持海州航運,權勢滔天;
右邊則是做重工貿易起家的周家,家主周震北此時正討好地給主位上的一個男人遞煙。
而在最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渾身裹在紫色譚莊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