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最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渾身裹在紫色譚莊里的男人。
他沒有戴面具,但半張臉都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膝蓋上橫放著一把細窄的長刀。
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如墜冰窟的死氣。
齊家內衛,“影殺”高手:殘鴉。
“沈爺,周爺,齊二爺的意思很明確。”
殘鴉沒有接煙,聲音嘶啞得如同枯樹枝摩擦:“吳老鬼雖然是個廢物,但這云棲鎮里的賬本和那批從西域運來的‘龍心草’,必須完好無損地交到齊家手里。”
“那是給云山那位老祖宗續命沖關用的,出了差錯,你們海州這兩家,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沈、周兩人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連連點頭稱是。
“放心,殘鴉大人,我們已經把鎮子圍得水泄不通。”
周震北指了指身后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那是吳老鬼曾經最信任的副手,外號‘獨眼’。
“有獨眼帶路,秘庫的自毀機關已經被破壞,吳老鬼就算活著回來,他也進不去自己的老窩。”
話音剛落。
“嗡!轟!!”
公路盡頭,一輛如同廢鐵般的奔馳越野車,帶著一股決然的氣勢,硬生生撞碎了小鎮入口的橫桿。
車身擦著火星,橫在了沈、周兩家的包圍圈中心。
吳老鬼跨出車門,看著眼前的景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尤其是在看到‘獨眼’的時候,他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周震北,沈千秋,你們兩個老狗,還真是齊家最聽話的畜生啊。”
沈千秋皮笑肉不笑地整了整西裝:“老吳,識時務者為俊杰。你那點家底,保不住了。”
而獨眼更是冷笑一聲,語氣嘲諷:“老大,別怪兄弟,齊家給的,你這輩子都給不了。”
同一時間。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下車。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上,扣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和花紋的暗金色“無相”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早在來海州的路上李天策就交代過吳老鬼,這次既然要大開殺戒立規矩,就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
戴上面具,他就不再是江州月輝集團那個吊兒郎當的安保科長,而是真正百無禁忌的活閻王。
暗金色具的目光越過沈、周兩家那幾百號打手,最后落在了那個一直沒起身的紫衣男人身上。
“這鎮子環境不錯。”
李天策看了看周遭幽靜的山色,語氣如常:“用來當墓地,風水稍微差了點,但勝在清靜。”
“你就是誰?”殘鴉終于抬起頭,那雙陰鷙的眸子鎖定了李天策,手中的細刀發出一聲輕吟,“影殺在濱海折損的人,看來都記在你賬上了。”
李天策沒理他,而是看向獨眼。
“這鎮子是吳老鬼的,那就是我的,既然你給齊家開了門,那這扇門,我也得幫你關上。”
話音未落,李天策隨手從路邊的景觀池里撈起一顆圓潤的鵝卵石,指尖一錯。
“嗤!”
鵝卵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獨眼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斂,整個人就像被重錘砸中。
整個胸腔瞬間凹陷崩潰,碎裂的骨頭扎穿了心臟,他死命張著嘴,卻連半個字都沒吐出來,便軟綿綿地倒在了沈千秋的腳邊。
“嘶!”
沈家和周家的保鏢齊齊后退一步,這種摘葉飛花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內勁外放?”
殘鴉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殘忍:
“難怪敢來海州。但如果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在影殺面前狂,那你今晚,就留在云棲鎮當肥料吧。”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紫色的閃電,細長的刀鋒帶起一片如墨的殘影,直取李天策咽喉。
李天策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
他只是看著殘鴉沖過來的身影,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齊家養的一條狗,也敢在老子面前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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