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殘影逼近,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痛了周圍人的耳膜。
殘鴉的眼中透著嗜血的狂熱,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那張裝神弄鬼的暗金面具被自己一刀劈碎、鮮血噴涌的畫面。
然而,就在那抹森寒的刀光距離李天策咽喉僅剩半寸時,突兀地停住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真氣激蕩的轟鳴。
李天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柄削鐵如泥的細窄長刀。
殘鴉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怒喝一聲,渾身內(nèi)勁毫無保留地灌注于雙臂,試圖抽刀再斬。可那刀身就像是澆筑在了萬噸液壓機里,任憑他如何爆發(fā),竟是紋絲不動。
“就這點力氣?”
暗金面具下,沒有任何波瀾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天策兩指微微一錯。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寂靜的山腳下顯得格外刺耳。
那柄百煉精鋼打造的殺人利器,竟被他硬生生用兩根手指折斷!
沒等殘鴉從極度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李天策隨手捏住那截斷裂的刀尖,向前隨意地一遞。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半截刀身徑直貫穿了殘鴉的咽喉,將他整個人釘?shù)孟蚝笱鋈ァ?
紫色的身影瞬間僵硬。
殘鴉雙手死死捂住脖頸,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涌出。
他瞪大了滿是恐懼與不可置信的眼睛,喉嚨里發(fā)出幾聲破風箱般的“咯咯”聲,最終無力地栽倒在塵土中,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云州齊家高高在上的內(nèi)衛(wèi)高手,在海州能橫著走的頂級殺手,在這個戴著暗金面具的男人手里,就像一只紙糊的玩具,被隨手撕碎了。
“撲通!”
周震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一樣。
沈千秋也好不到哪去,臉色慘暗金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連呼吸都忘了。
李天策沒有看地上的尸體,從兜里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隨后邁開腳步,緩緩走向那群嚇破了膽的海州打手。
他每走一步,沈、周兩家的幾百號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手中的砍刀和甩棍都在發(fā)抖,陣型潰不成軍。
“現(xiàn)在,門我關(guān)上了。”
李天策在沈千秋和周震北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位在海州呼風喚雨的家主。
“剛才給了你們十秒鐘滾蛋,你們沒走。”
暗金面具后的雙眼透著極度的冷漠,那種視眾生為草芥的壓迫感,讓沈千秋幾乎要窒息:
“既然沒走,那就都留下點東西當門票吧。”
沈千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最后的一絲膽氣,聲音劇烈發(fā)顫:
“你……你到底是誰?你殺了齊家的殘鴉,齊二爺絕對會把你挫骨揚灰!海州四大豪門同氣連枝,你今天要是敢動我們……”
“海州四大豪門?”
李天策輕笑了一聲,微微偏過頭,“吳老鬼。”
站在后方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的吳老鬼渾身一激靈,趕緊小跑著湊上前,彎著腰恭敬道:“在!先生吩咐!”
“這倆人,還有那另外沒露面的兩家,半小時內(nèi),把他們背后的底細、軟肋,還有在海州的資產(chǎn)名錄全給我理出來。”
李天策隨手將擦過手的方巾扔在周震北的臉上,聲音冷得刺骨:
“過了今天,海州不需要什么四大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