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能隱約看出,在云棲鎮那古色古香的牌坊下,端坐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衣,臉上,扣著一張毫無五官、泛著冰冷光澤的暗金面具。
“殘鴉死了,而且是被這人兩指折刀,一招秒殺。”
齊鎮海的目光死死盯著照片上的那張暗金面具,聲音低沉得仿佛能刮下冰渣。
“吳老鬼那廢物就算把祖墳刨了,也請不來這種級別的強者。”
“秒殺半步宗師……”
站在一旁的心腹眉頭緊鎖,他拿過照片端詳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陰鷙的臉色驟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
“二爺……”心腹的聲音竟出現了一絲罕見的干澀,“您覺不覺得,這張面具,還有這身打扮……很眼熟?”
齊鎮海停止了轉動佛珠,抬頭看向心腹。
“之前,江州那邊傳過來的絕密情報……”
心腹咽了口唾沫,指尖點在照片的面具上,聲音壓得極低。
“刀鋒山巔,一夜之間血洗刀鋒山三百滿門,甚至以一己之力,生生鎮壓了關鎮岳那位成名已久的大宗師……”
“那個被地下世界尊稱為‘邪龍’的怪物,傳聞中,也是這副打扮。”
“一身黑衣,戴著無相面具!”
此一出,偌大的議事堂仿佛瞬間墜入了冰窖。
齊鎮海手上的動作徹底僵住,那串價值連城的紫檀佛珠“啪”的一聲被捏斷,珠子散落一地,滴溜溜地滾到角落里。
他那張向來城府極深的老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名為“忌憚”的神色。
大宗師!
如果真的是那個在刀鋒山掀起腥風血雨的怪物,那海州四大豪門帶去的那些底牌,在真正的“神”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甚至連心腹留在那里的那三具“血浮屠”,也可能有很大的風險!
甚至連心腹留在那里的那三具“血浮屠”,也可能有很大的風險!
“如果是他……他怎么會出現在江南?又怎么會跟吳老鬼這種螻蟻攪和在一起?”
齊鎮海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不管是不是他,海州的水,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心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度冷酷,“二爺,‘血浮屠’雖然不懼內勁武者,號稱能耗死大宗師。”
“但也只是試驗,從來沒有真正實戰過。”
“更重要的是,那三株龍心草絕不能有失!”
“馬上準備專機!”
齊鎮海果斷下令,展現出了身為云州霸主的決斷力,“你親自帶人去海州,記住,到了之后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打草驚蛇。”
“就在外圍觀望,看看到底是他媽的海州四家去送死,還是這人在虛張聲勢!”
齊鎮海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肉痛,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帶上三供奉!雖然他一直在閉死關,但事關老祖宗的續命藥,只能請他老人家出山了。”
“有大宗師壓陣,無論今晚云棲鎮里坐著的是不是那個‘邪龍’,這局棋,齊家都必須收場!”
與此同時,云州另一處極度隱秘的私人會所內。
楚天南搖晃著手里的高腳杯,聽著手下傳來的情報,猩紅的酒液映襯著他嘴角那一抹陰冷至極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那個戴著暗金面具的人是誰。
李天策!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邪龍的來歷!
但他卻把這個驚天的秘密死死捂在了肚子里,對齊家連半個字都沒有透露。
原因很簡單。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大宗師,這份天賦和含金量實在太恐怖了。
如果讓齊家那幫老狐貍知道李天策的真實身份和實力,他們絕對不會選擇為了一點面子去和一個潛力無限的絕頂高手死磕。
換做任何一個頂級豪門,面對如此年輕的大宗師,第一反應絕對是招攬!
甚至齊家極有可能舍棄楚天南的利益,把江州、把蘇家當成見面禮,恭恭敬敬地送到李天策的手上。
這是楚天南絕對無法容忍的。
李天策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在他的算計里。
“齊鎮海連三供奉都請出來了……好,很好。”
楚天南放下酒杯,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殺意。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卻透著致命危險的女人聲音:“少主。”
“皇后,帶上我們的秘密武器,立刻去一趟海州。”
楚天南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云州的車水馬龍,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如同毒蛇般怨毒:
“齊家的三供奉會替我們去試探那條‘邪龍’的深淺,消耗他的罡氣。”
“你們就在暗中伺機等候,不管今晚海州打成什么樣,只要李天策露出破綻……”
“我要他,永遠留在云棲鎮!”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