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黑色碎肉和刺鼻的血腥味中,李天策隨手甩了甩右手指尖沾染的污血。
隨著他體內的暴虐氣息緩緩內斂,那股令人窒息的暗紅色血氣逐漸散去,重新隱入了黑色的外套之下。
但他身上那股恍若實質的冰冷殺意,卻依然死死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人連呼吸都覺得肺管生疼。
“噠……噠……噠……”
李天策邁開修長的雙腿,踩著滿地扭曲變形的彈殼和碎肉,一步步朝著百米外那四位海州霸主走去。
清脆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夜空中猶如催命的喪鐘。
沿途那幾百名剛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精銳槍手,此刻卻像是在面對一尊巡視人間的死神。
李天策每向前走一步,他們就驚恐地向后退去。
不知是誰第一個丟下了手里的自動步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
“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幾百號身經百戰的亡命徒,竟然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野狗。
齊刷刷地跪伏在道路兩側,把頭死死磕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連看李天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大宗師一怒,伏尸百萬。
在絕對的武力神話面前,人數,已經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
李天策沒有理會這些被嚇破膽的嘍啰,徑直走到了海州四大豪門家主的面前。
居高臨下,宛如神明俯視螻蟻。
“你……你別過來……”
看著那張在路燈下泛著冰冷光澤的暗金面具,沈千秋和周震北已經徹底崩潰。
一邊褲襠里流著黃白之物,一邊手腳并用地向后拼命爬縮,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李萬象跪在地上,渾身猶如打擺子一樣瘋狂顫抖,渾濁的老眼里滿是懊悔與絕望。
他苦修半生內勁,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這世間少有的高手,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什么叫真正的天外有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趙闊死死咬著舌尖,憑借著劇痛勉強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他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盯著李天策,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
“你不能殺我們……海州四家是齊老祖親自點名的附屬……你殺我們,就是徹底拔了齊家在海州的根!”
“齊鎮海不會放過你,楚天南少主更不會放過你!!”
“齊家?楚天南?”
暗金面具下,李天策發出了一聲充滿嘲弄與輕蔑的冷笑。
“我既然敢接管海州,難道還會怕齊家這條老狗咬人?至于楚天南……”
李天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之間,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罡氣開始急速凝聚。
甚至在掌心形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旋,發出極其銳利的切割聲。
“他要是敢露頭,我會親手捏碎他的脖子,不過在那之前……”
李天策的眼神猶如看死人一般,冷冷地掃過這四個曾經在海州呼風喚雨的梟雄:
“你們四個,可以先去下面給他探探路了。”
話音落下,李天策眼中殺機爆閃,那只凝聚著恐怖罡氣的手掌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壓,猛地向下拍落!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這四位家主的腦袋絕對會像熟透的西紅柿一樣,瞬間被拍成肉泥!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這四位家主的腦袋絕對會像熟透的西紅柿一樣,瞬間被拍成肉泥!
趙闊等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甚至連慘叫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立判的絕對瞬間——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一陣極其普通、甚至是系統自帶的出廠來電鈴聲,無比突兀地在這充滿死亡與血腥的夜空中響了起來!
這鈴聲歡快而單調,與周圍修羅場般的氣氛形成了極其詭異且荒誕的反差。
“呼!”
那只距離趙闊天靈蓋僅僅只剩下不到三公分的奪命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狂暴的掌風依然猶如鋼刀般刮過四人的臉頰,瞬間撕裂出幾道血口子。
李天策動作一頓,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上的殺氣如同潮水般詭異地收斂了三分。
在四大家主見鬼般、甚至還帶著幾分劫后余生呆滯的目光中,這位剛剛手撕了三頭恐怖怪物、視數百人如草芥的無敵殺神……
竟然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那只足以開碑裂石的手掌。
然后從黑色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部正在震動的智能手機。
李天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個經過極其復雜加密的特殊短號。
他隨手接通,將手機貼到耳邊,面具下的聲音透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