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停手吧,這四個人,你現在不能殺。”
電話那頭,傳來了秦古監獄張老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
李天策挑眉:“咋了,你和他們認識?”
他眼神瞥了下去,四大家主紛紛低頭,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你今晚把這四大家主全宰了,整個江南的地下秩序和商界格局會在一夜之間徹底崩盤。”
“海州會立刻淪為各大勢力瘋狂撕咬的絞肉機,到那時,你和林婉的月輝集團,要面臨的麻煩和暗殺,會比現在嚴重百倍!”
李天策冷笑一聲,看著腳下抖若篩糠的四人:“所以呢?”
“給我個面子,先把這四個人放了。”張老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籌碼,“我以秦古監獄的名義向你保證,從今往后,沒人敢再去動吳老鬼那條地下運輸線半根手指。”
“其中的利害關系,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會當面跟你解釋。”
李天策下意識地扭頭,目光透過昏暗的夜色,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那死寂的街道。
“老頭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李天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放了他們,等他們緩過神來反咬一口?這不是讓我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么。”
對于李天策而,他現在壓根對什么戰部、什么江南大局沒有任何興趣。
他骨子里已經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邪龍”,信奉的是物理超度。
既然結了仇,把眼前的麻煩和制造麻煩的人一起徹底解決掉,才是最省事、最正確的正題。
“放心吧,你今晚展現出來的手段,已經徹底把他們嚇破膽了。”
張老的聲音里透著洞悉人性的篤定,“就算他們心里再忌憚齊家、再害怕楚天南,也絕對不敢再跟你這個活閻王為難。”
“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拿全族老小的命去賭你的脾氣。”
說到這里,張老的語氣突然一沉:
說到這里,張老的語氣突然一沉:
“更重要的是……你如果在海州繼續耗下去,江州那邊就要出大事了。”
“眼下蘇家面臨的危險,比你想象的還要大。”
“楚天南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云棲鎮,蘇紅玉今晚……可能有生命危險!”
此一出,李天策面具下的眼眸瞬間瞇起。
“你是要繼續留在海州殺幾個微不足道的廢物,還是現在立刻坐飛機趕回來救人,你自己選。”
張老沉聲說道。
就在張老話音落下的同時。
“轟隆隆隆!”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旋翼轟鳴聲。
狂風呼嘯,兩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如同利劍般撕裂了血色的夜幕,直直地打在云棲鎮的牌坊前。
一架涂裝著暗綠色迷彩、沒有任何編號的重型武裝直升機,如同幽靈般從高空極速降落,懸停在距離地面不到十米的半空中。
強大的氣流吹得李天策衣角獵獵作響。
李天策仰起頭,看著那架直升機,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
他對著電話那頭冷冷地點了頭:“行,我現在過去。”
隨即,他語氣一頓,聲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的刀鋒:
“但是,老頭子,你最好別拿蘇紅玉的命來騙我,如果江州那邊沒事,你只是為了保這四個廢物而誆我……”
“我知道后果。”
張老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也放松了下來。
“你那邊已經被戰部全面接管了,很快會有人進去洗地善后。”
“你放心來,江州的爛攤子,還得你自己去收。”
掛斷電話,李天策將手機隨手揣回兜里。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沈千秋、周震北、李萬象和趙闊。
“算你們四個廢物命大。”
李天策冷漠地收回目光,再也沒有多看這四個曾經在海州呼風喚雨的梟雄一眼。
他腳尖在地上猛地一點,修長的身軀猶如拔地而起的利箭,迎著狂暴的旋翼氣流,穩穩地躍入了直升機敞開的艙門之中。
“嗡!”
武裝直升機猛然拉升,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化作一個小黑點,朝著江州的方向極速飛去。
直到那轟鳴聲徹底消失在天際,死寂的云棲鎮入口處,才爆發出一陣壓抑到極點的、劫后余生的劇烈喘息和痛哭聲。
吳老鬼他們還在防空洞里。
看著這一幕。
眼神有些呆滯。
“怎,怎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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