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溫潤,說話也很客氣,“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姜畫道:“我的師門主張懸壺濟世,我道號懸壺。”
“原來是懸壺大師。”
大皇子把姜畫帶到了自己的妻子那里。
丫鬟們給大皇子妃的手腕處墊了一方帕子,準備讓懸壺大師診脈。
姜畫施展“靈目術”,驚訝地發現大皇子妃身上竟然有淡淡的功德金光閃耀,可這功德金光太弱了,被一條條鎖鏈纏繞。
這鎖鏈呈現黑色,上面充斥著不詳的氣息。
凡人肉眼根本看不到它們。
其中幾條鎖鏈,從大皇子妃隆起的腹部穿過。
見狀,姜畫的內心有幾分憤怒。
為什么好人沒好報?
她在來之前,心中已經想好,如果大皇子夫妻倆作惡多端,她就找借口說自己能力不足,轉身離開。
可現在,夫妻倆身上都沒有業障纏身。
大皇子身上的氣比較普通,是最常見的白色。
姜畫謹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男人,她的聲音也經過“千面術”的改造,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男聲,她說:“多余的人都出去,我需要環境絕對安靜。”
大皇子命令下人們都出去。
姜畫走上前一步,伸手搭在帕子上,隔著帕子,假裝在給大皇子妃診脈,實際上是在用靈力查探大皇子妃的身體。
姜畫沒有貿然去觸碰那些黑色鎖鏈,因為這鎖鏈正在緩慢地消耗著大皇子妃身上的功德金光。
大皇子妃畢竟懷有身孕,她肚子里的小生命經不起折騰,所以姜畫行事格外謹慎。
姜畫用靈力,一寸寸查探大皇子妃的經脈,最終探入腹部。
黑色鎖鏈在嬰兒的周圍游曳,仿佛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隨時準備傷害幼小的嬰兒。
小嬰兒純澈干凈,無善無惡。
但是母體身上的功德金光,正在竭力地庇護嬰兒,讓嬰兒不受傷害。
姜畫想起自己前兩天在書中看到的“母子鎖煞咒”。
這種咒非常陰毒,專門針對懷孕的婦人。
書中沒有具體描寫“母子鎖煞咒”該怎么下咒,但卻記錄了該怎么破解。
姜畫緩慢地用靈力,將小嬰兒完全包裹、保護起來。
大皇子妃沒有修煉方面的天賦,她感受不到靈力的氣息,但她隱約感覺心頭一松。
自從懷孕以來,大皇子妃就感覺自己的身上好像被無形的鎖鏈束縛住一樣,渾身難受。
每天晚上睡覺時,甚至還會出現鬼壓床的癥狀。
直到現在,大皇子妃才覺得自己身上輕松了許多。
姜畫分別用靈力護住母體和胎兒,這才取出提前揣在袖子里的幾張符咒,貼在大皇子妃的身上。
“滋滋滋……”
空氣中忽然冒起黑煙。
大皇子臉上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喚道:“馨兒!”
大皇子妃名叫“上官馨”,她也被周圍憑空出現的黑煙嚇了一跳。
但很快,上官馨就鎮定下來,給了丈夫一個安撫的眼神,“妾身沒事。”
大皇子依舊滿臉緊張。
姜畫連續貼了幾張符紙,那些黑色鎖鏈恍若活物,一個個張牙舞爪,卻被符咒的力量抵消。
姜畫連續用了五張驅邪鎮煞符。
上官馨身上的黑色鎖鏈終于消耗一空。
姜畫收回手,她的額頭微微滲出汗水,不是累的,而是緊張的。
姜畫收回手,她的額頭微微滲出汗水,不是累的,而是緊張的。
剛才那些黑色鎖鏈在快要消亡的時候,竟然集中火力想要去傷害嬰兒。
幸好姜畫準備充分,黑色鎖鏈被靈力擋住,嬰兒安然無恙。
姜畫道:“好了,從今往后,皇子妃應該不會在做噩夢了。”
上官馨從座位上站起來。
大皇子趕緊上前,伸手攙扶住媳婦的胳膊。
大皇子問道:“馨兒,你感覺怎么樣?”
上官馨說:“好多了,往日里我心情煩悶,今天卻覺得籠罩在我心頭的陰云一掃而空……”
“那就好。”
大皇子的臉上充滿歡喜,他認真道:“大師,謝謝您,我一輩子都會銘記您的恩情。”
姜畫擺了擺手,坐下休息。
大皇子問道:“大師,請問剛才的黑煙是怎么回事?”
姜畫道:“我也正想問你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夫妻倆對視一眼,思考了好一會兒,依舊滿臉迷茫。
“應該……沒有吧?”
“我們很少責罰下人。”
姜畫又問:“大皇子妃有沒有接觸過什么可疑人物?”
“沒有……”
大皇子問道:“大師,您的意思是,馨兒做噩夢,是被人害的?”
姜畫點頭,“對。”
大皇子氣憤道:“我這就徹查,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姜畫閑來無事,干脆道:“你們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來,我挨個看看,或許能找陷害皇子妃的兇手。”
夫妻二人連連道謝。
府上的下人眾多,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人都喊來,大皇子思索片刻,先吩咐人把上官馨院子里的下人都帶來。
丫鬟、家丁們各自放下手中的活,聚集到庭院里。
姜畫施展“靈目術”,一眼望過去,大多數丫鬟身上的氣都是白色。
少數夾雜著黑灰色。
唯有某個家丁,身上的顏色呈現濃烈的黑,把他的臉都遮蓋住了!
姜畫伸手一指對方,說道:“他有問題。”
大皇子身邊的兩名貼身小廝立馬沖上去,把那名家丁抓住,押了過來。
姜畫眼中的靈力褪去,這才看見這名家丁的臉上橫著一條長長的疤痕,其中一只眼是三角眼,眼白輕微上翻,看上去有幾分刻薄和猙獰。
大皇子道:“大師,此人名叫二囂,一二的二,囂張的囂。”
府邸里下人們眾多,主子們不可能知道每一名下人的名字,但是二囂比較特殊。
大皇子說:“一年前,我與馨兒去京郊放風箏,無意中碰到二囂被一群孩子欺負。”
“侍衛們過去后,孩子們一哄而散。”
“二囂形容狼狽,他說自己是孤兒,住在附近的村莊,由于長相丑陋,經常受到孩子們的欺負,他害怕自己被村長趕出去,只能默默忍受。”
“二囂跪在地上,說自己天生神力,能干很多活,他想感謝我們的救命之恩,做牛做馬報答我們。”
“我說不需要,可他卻痛哭流涕,說自己走投無路,希望我們能收留他。”
“馨兒看他可憐,便讓他進府中當差。”
大皇子問:“大師,二囂有什么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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