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是新搬來的鄰居嗎?”
姜畫隨口編造了一個名字,她道:“是的,我叫江大丫。江水的江。”
瘦姑娘說:“我叫蘆引娣。葫蘆的蘆。今年十四歲,咱們是鄰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力幫你。”
姜畫觀察著她的五官面相,說道:“你姻緣將近,家里人給你安排相看了嗎?”
蘆引娣愣住,沒想到新來的鄰居會知道自己家里的情況,而且會跟自己聊起這種隱私話題。
兩人萍水相逢,不應該聊這些。
可是,蘆引娣也沒什么朋友,她本身也想找個人傾訴,于是低垂下頭,輕輕“嗯”了一聲,道:“媒人說,對方已經三十歲了,有過一任妻子,后來妻子出意外死了,想娶個續弦……”
聲音頓了頓,蘆引娣又道:“對方是一名獄卒,家境還不錯。”
姜畫道:“此人并非良配,不僅身體有殘疾,且性情暴躁。”
蘆引娣驚訝不已,“你怎么知道?”
姜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出來的。”
蘆引娣沒太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她神色難過,道:“我有四個弟弟……父母把我養這么大不容易,男方給的彩禮高,父母要留下給弟弟們將來娶妻用。”
姜畫知道,與人交往最忌諱交淺深,但是,蘆引娣身上的氣運呈現白色,其中夾雜著幾縷淡金色的功德之光。
最重要的是,蘆引娣的情況跟姜畫有一點相似。
姜畫道:“你是被抱養的,你并非你父母的親生女兒。”
“你說什么?”
蘆引娣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姜畫說:“信不信由你,我不想重復剛才的話。”
蘆引娣咬唇,她從自己的懷里掏出兩枚銅板,放到了姜畫的手里。
“江大丫,我身上只有這么一點錢,求你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訴我。”
姜畫感到意外,“你不怕我是騙子?”
蘆引娣笑了,“我身上就這么點銅錢,沒什么好騙的。”
姜畫收下這兩個銅板,說:“既然你付了卦金,我便再與你多說兩句,你的親生父母……比較富貴。”
“你本身應該是錦衣玉食的小姐,只可惜命途坎坷,剛出生就被換走了。”
“你家有沒有什么富貴的親戚?那親戚,才是你真正的親人。”
聞,蘆引娣神色疑惑,她苦思冥想,說道:
“我有個姑姑,她生得貌美,被某位老爺納為妾室……”
“她就是我家認識的最富貴的人了。”
“其余的親戚,基本上都和我家條件差不多,比較窮。”
姜畫掐指推算,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
蘆引娣忐忑道:“江大丫……大師,您還算出了什么?”
姜畫說:“你應該是被親生母親自愿調換的……就算你去找她,她可能也不太愿意把你認回來。”
蘆引娣呆滯,她道:“我偶然間聽爹娘說過,我姑姑的兒子……跟我同齡,今年也是十四歲,但我們從未見過面。”
“我爹娘還說,姑姑給人當小妾,過得很辛苦,我們這些窮親戚,不能去打擾她。”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姑姑,只知道我爹偶爾會去找她。”
“姑姑每個月都會派人給我家送一些銀子,銀子都被爹娘收起來,我沒有見過。”
“爹娘總說家里的銀子不夠花,便托人給我找了兩份工,我每天中午去酒樓洗碗,下午去店鋪打雜,晚上繼續回酒樓洗碗……”
“今日,家里的弟弟病了,我請了半天假照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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