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馬車停留在萬刃縣城門口。
巡邏的侍衛大聲道:
“此城只能進,不能出!”
“凡是進入縣城者,皆需步行!”
皇上已經派了五名太醫前來,太醫們昨天下午就到了,相互探討研究,調配出了解藥方子。
侍衛們連夜熬制了一大鍋,染病的百姓們喝了毫無效果,部分百姓的病情還加重了幾分。
最要命的是,有一名太醫也染上了瘟疫。
因此,縣城戒嚴更加嚴重。
謝家地位尊貴,但正因為尊貴,侍衛們更加不敢輕易放人進去。
說句不好聽的,城里百姓們死的再多,也比不上謝府兩位公子的份量。
姜畫四人下了馬車。
幸兒兩眼含淚,望著謝盡染,說:“您能陪妾身到這里,妾身已經很滿足了,縣城瘟疫橫行,妾身獨自進去便好。”
謝盡染不贊同道:“這怎么行?我怎么能讓你一個弱女子獨自進去?”
倆人在馬車前上演起了生離死別的感人戲碼。
謝朗然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剛才在馬車上時,姜畫已經把十張符咒給了謝朗然,此刻她掏出一張驅邪破煞符和安神養心符,遞給謝盡染。
謝盡染轉手就把這兩張符送給幸兒。
幸兒滿臉感動,看向謝盡染的眼神幾乎要拉絲。
謝盡染看她的眼神也不逞多讓。
姜畫轉過頭,她沒空跟著小兩口磨蹭,大步流星朝著縣城大門走去。
“江大師!”
謝朗然緊跟著她。
侍衛們瞥了一眼,沒有攔著。
不遠處,有一名頭發蒼白的郎中提著藥箱也走進了縣城。
姜畫是修行之人,抵抗力強悍,區區瘟疫,根本不會傷害到她的身體。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姜畫的鮮血就是靈丹妙藥。
普通人飲下她的血,即可百病全消。
但是,姜畫不會做出這種舍己為人的行為,她運起“靈目術”,發現整座縣城都籠罩在深綠色的瘴氣之中。
路上幾乎沒有百姓走動,只有官兵們步履匆匆地抬著病人路過。
每一名官兵,臉上都泛著淺淺的綠。
尋常人根本看不到空氣中的瘴氣,唯有姜畫才能看見。
姜畫臉色微變。
她猜測,這整座城的人,都被瘟疫給感染了!
官兵們目前沒有癥狀,是因為他們身強體壯,發病緩慢。
等再熬一段時間,他們的身體也會垮掉。
姜畫轉頭,看向謝朗然。
謝朗然剛進城沒一會兒,臉色已經染上一層淺綠,看起來格外詭異。
謝朗然問:“大師,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大師,你能不能救人?我想在你身邊做事。”
姜畫從懷里掏出一張“破疫符”,貼在謝朗然的額頭上。
謝朗然的臉色頓時恢復了正常。
符咒卻染上一層銅綠。
謝朗然把符咒扯下來,說道:“大師,你這符咒還會變色,好神奇!”
姜畫干脆把自己準備的符咒全部給了謝朗然,叮囑道:
“這一摞是破疫符,只能給無癥狀或者是癥狀非常輕的病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