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氣得噎住,她的兒子秦蘊死了,她自覺沒了底氣,不敢明著和秦遲嗆聲。
客廳里還有個年輕的女人,見到秦遲,立刻微笑打招呼,“阿遲來了。”
秦遲介紹了句:“這是大嫂李晴瀾。”
沐菲假裝自己沒見過,打著招呼,“大嫂。”
李晴瀾眉眼溫柔清冷,“你好,沐菲。”
她將手腕上的鐲子褪下來,遞給沐菲,“初次見面,這個送給你當見面禮。”
上好的白玉手鐲,形狀漂亮,價值不菲。
沐菲指尖觸到鐲子微涼的玉面,拒絕著,“不用的。”
鐲子叮當一聲落地,斷成了幾截。
“沐菲,你干什么?”朱云厲聲呵斥著。
沐菲從這位大嫂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惡意。
“媽,是我沒拿穩,您別怪沐菲。”李晴瀾又大方又得體。
沐菲看了眼秦遲。
他冷峻挺拔的身影立在她身邊,眉眼間沒有一絲波瀾。
沐菲抿唇,從從容容順著李晴瀾的話,十分可惜的道:“是啊,多好的手鐲,嫂子怎么就沒拿穩呢,摔碎了真可惜。”
李晴瀾笑容勉強了。
沐菲的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
沐菲的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
李晴瀾上前挽住朱云的胳膊,像這個家半個女主人,招呼著,“快坐吧。”
管家過來叫秦遲去書房。
等秦遲一走,朱云拉著李晴瀾坐下,端著婆婆的架子教訓了沐菲幾句,便和李晴瀾說話去了。
“你看你都瘦了,小蘊要是看見,得多傷心啊。”
李晴瀾眼圈微紅:“嗯,回來就不走了,這一年多虧阿遲陪我,他一直鼓勵我向前看。”
最后一句話說完,她不著痕跡地打量沐菲的表情。
沐菲擺弄著手機,情緒看不出絲毫變化。
她有點失望。
朱云不喜歡秦遲,冷笑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可別被他騙了。”
朱云是不愿意看到李晴瀾和秦遲有牽扯的,她是秦蘊的妻子,就算是秦蘊死了,她這一輩子也只能是秦蘊的寡婦。
朱云輕瞥了眼沐菲,故意地道:“要我說,你雖然關鍵時刻嫁給阿遲,挽救了兩家的顏面,但別就此拿喬,把自己當個人物,還是早點生下孩子才是正經。”
沐菲向來對朱云的教訓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不說話,只在心里頭想著,秦蘊死了,秦遲在國外照顧李晴瀾,這次又把李晴瀾帶回來,明顯是有目的的。
她不說話,朱云又要生氣。
李晴瀾岔開了話題。
這時候,秦遲和秦德懷一起下樓。
沐菲看到秦德懷,站起來打了招呼,“爸。”
秦德懷臉色冷淡地點頭。
吃飯的時候,便提到孩子的事,秦德懷希望沐菲辭職,好好在家備孕。
沐菲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剛剛朱云和李晴瀾說的話來,筷子無意識地在瓷碗邊緣輕輕磕了一下。
她看向秦遲,他正低頭吃飯,神情淡漠。
“剛結婚,要孩子早了點。”她聲音清脆,桌上幾個人都聽見了。
秦遲的筷子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難辨。
秦德懷板著臉,“阿遲以后是要接管整個富騰的,你作為他的妻子,要當好一個賢內助,應酬交際都要學起來,我們家也不差你那點工資。”
朱云不屑地搭話:“還矯情上了。”
兩個人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像針一樣的尖銳。
沐菲敷衍著開口,“知道了。”
秦德懷不滿她的態度,但沒有繼續說了。
秦家的家規是食不寢不語,飯桌上再沒人說話。
沐菲挑著碗里的米飯,慢慢吃著。
她其實也考慮過孩子的事,畢竟結婚一年了。
在這一年的婚姻里,雖然秦遲不著家,行蹤不定,但沒什么緋聞,算得上是合格的丈夫,要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現在李晴瀾回來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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