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葉深低吼一聲,體內“源初代碼”的力量(玉佩清涼氣流)轟然爆發,他不再隱藏,身形化作一道青煙,快得不可思議,直撲屋頂的黑袍人!同時,他手腕一翻,數道細如牛毛、淬了劇毒(得自母親傳承的配方)的銀針,無聲無息地射向黑袍人周身大穴!
“雕蟲小技。”黑袍人“先生”嗤笑一聲,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拂袖。一股無形無質、卻陰寒刺骨的力量擴散開來,那數枚淬毒銀針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墻,瞬間凝滯在半空,隨即“叮叮當當”掉落在地,針尖的毒液迅速凝結成冰。
與此同時,葉深感到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精神沖擊,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向自己的腦海!這是純粹的精神攻擊,遠超武學范疇!
“哼!”葉深悶哼一聲,腦海中母親留下的精神防護印記(源自玉佩傳承)自動激發,化作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護住識海。那冰冷的精神沖擊撞在金色光暈上,激起陣陣漣漪,卻未能攻破。但葉深也感到識海一陣震蕩,氣血翻騰。
“有點意思,看來柳清h給你留的護身符還不錯。”黑袍人“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更深的貪婪,“可惜,你自身太弱了!交出‘鑰匙’,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身形未動,只是抬手虛虛一抓。葉深頓時感到四周空氣仿佛凝固,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禁錮、捏碎!這不再是單純的精神力,而是夾雜了某種詭異能量場域的物理攻擊!
“源初護盾!”葉深心中默念傳承法訣,胸口的玉佩光芒大盛,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的能量護盾瞬間展開,將他周身護住。那無形的擠壓力量撞在護盾上,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響,護盾光芒急劇閃爍,但終究是擋住了。
“什么?!”黑袍人“先生”終于動容,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你竟然能引動‘源初代碼’的基礎防御模式?!這不可能!以你的生命層次,根本不足以理解運用!”
葉深卻趁他驚訝分神的剎那,猛然催動玉佩中更多的力量,護盾藍光暴漲,強行掙開束縛,同時并指如劍,一道凝聚了“源初代碼”凈化之力的淡金色指風,如同利箭,直射黑袍人面門!
這一指,不僅蘊含真氣,更帶有一絲“源初代碼”對“天目”體系能量的天然克制與凈化特性!
黑袍人“先生”顯然察覺到了這一指的威脅,不敢再托大,身形鬼魅般橫移數尺,險險避開。指風擦著他的黑袍掠過,那看似普通的黑袍,竟被擦出一道焦黑的痕跡,邊緣甚至有點點金色光粒閃爍、湮滅。
“凈化之力?!你竟然初步掌握了‘鑰匙’的凈化特性?!”黑袍人“先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怒和一絲……恐懼?“不能再留你了!必須立刻奪取‘鑰匙’,清除隱患!”
他雙手猛然結出一個詭異復雜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用的是一種葉深完全聽不懂、卻讓他靈魂感到極度厭惡和壓抑的語。隨著他的吟唱,以他為中心,一股更加陰冷、邪惡、充滿毀滅氣息的暗紅色能量,開始瘋狂匯聚!天空中的烏云仿佛都被引動,低垂盤旋,隱隱有血色電光在其中流竄!西跨院內,溫度驟降,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那些被制服的葉爍護衛,甚至離得稍近的官兵,都感覺頭暈目眩,胸悶欲嘔,仿佛生命力在被無形抽走!
“魔域降臨!萬靈血祭!”黑袍人“先生”厲喝一聲,雙手猛然向下一按!那匯聚的暗紅色毀滅能量,化作無數道扭曲的、如同毒蛇般的暗紅血光,帶著凄厲的鬼哭神嚎之聲,鋪天蓋地,向著葉深,也向著下方所有的官兵、葉府眾人,無差別地覆蓋而下!他竟然不惜血祭在場所有人,也要一舉滅殺葉深,奪取“鑰匙”!
“保護大人!”“結陣防御!”下方的官兵和影部高手駭然失色,紛紛結陣抵擋,但那暗紅血光邪惡無比,帶有強烈的腐蝕和吸噬生命力的特性,普通的真氣盾和兵刃,觸之即潰,不少官兵瞬間臉色灰敗,委頓在地。
顧文昭在親兵拼死護衛下,也是臉色慘白,他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超越凡人理解范疇的攻擊!
“四象鎮界,地脈聽令!護!”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深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玉佩之上!同時,他將母親傳承中,關于激活“四象鎮界陣”的部分法訣,結合自己對“源初代碼”的初步理解,全力運轉!
“嗡――!”
一聲低沉宏大、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驟然響起,瞬間壓過了那暗紅血光的鬼哭之音!以葉深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圈猛然擴散開來,光圈邊緣,隱約可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圣獸的虛影一閃而逝!
金陵城地下,那被母親柳清h耗費心血布置、勾連地脈的“四象鎮界陣”,在“鑰匙”宿主精血和法訣的引動下,終于被部分激活了!
淡金色光圈所過之處,那邪惡的暗紅血光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被血光侵蝕的官兵,感覺一股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力量涌入體內,驅散了陰寒和虛弱。枯萎的草木,也停止了凋零。
“不!這不可能!‘四象鎮界陣’!柳清h那賤人竟然在此界布下了守護大陣?!”屋頂的黑袍人“先生”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嘯,他匯聚的暗紅能量在淡金色光圈的沖擊下,迅速崩潰反噬,震得他身形踉蹌,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縷暗綠色的、仿佛不是血液的粘稠液體。
“巡界者!此界,由我守護!滾回去告訴‘天目’,他的手,伸不過來了!”葉深屹立在淡金色光圈中心,臉色雖然蒼白(精血和力量消耗巨大),但眼神明亮如星,聲音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面非金非玉、刻滿復雜紋路的古樸令牌,正是從落雁坡帶回的黑色薄片所化,此刻正與胸前的玉佩交相輝映,引動著整個金陵地脈的磅礴力量!
“你……!”黑袍人“先生”死死盯著葉深,眼中充滿了怨毒、驚駭,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他能感覺到,這方天地對他產生了強烈的排斥,那淡金色光圈中蘊含的凈化與守護之力,正是他這種“天目”體系力量的克星!而葉深手中那面令牌,更是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好!好一個‘守望者’傳人!柳清h,你生了個好兒子!”黑袍人“先生”咬牙切齒,聲音怨毒無比,“不過,你以為這樣就算贏了?游戲,才剛剛開始!‘鑰匙’的波動已經徹底暴露,很快,更多的‘巡界者’,甚至‘觀察者’都會降臨此界!到時候,我看你這殘破的大陣,能護得了多久!我們走!”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一股濃郁的黑煙炸開,瞬間籠罩了屋頂。黑煙散去,屋頂已空無一人,只留下那陰冷邪惡的氣息,緩緩消散在淡金色的光圈中。
葉深沒有追擊,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和剛剛勉強激活的部分大陣之力,還留不下這個“巡界者”。能將其驚退,已屬不易。
他緩緩收起令牌,淡金色光圈也隨之慢慢消散。胸口的玉佩光芒黯淡了許多,傳來陣陣虛弱感。他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穩。韓三和影三十七連忙上前扶住。
“少爺!您沒事吧?”
“葉公子!”
葉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他看向下方,顧文昭等人正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絲難以喻的疏離。方才那超越凡人認知的交鋒,那地脈轟鳴、圣獸虛影的景象,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中。
“顧大人,”葉深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清晰,“首惡葉爍已擒,幕后黑手‘先生’已遁。當務之急,是肅清余黨,穩定局勢。隆昌號劉明遠,漕幫程奎,回春堂趙掌柜,濟世堂孫大夫,皆為其黨羽,需立刻捉拿歸案。至于今夜之事……”
顧文昭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賢侄放心,本官曉得輕重。今夜之事,乃有妖人作祟,已被賢侄借……借先祖遺留之法器驚退。葉爍等人罪證確鑿,本官自會依法嚴辦,給朝廷,給百姓一個交代!”他深深地看了葉深一眼,那目光復雜無比。這個少年,身上隱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但無論如何,今夜是他救了所有人,也徹底鏟除了葉爍這個毒瘤。
葉深點了點頭,不再多。他知道,經此一役,自己再也無法隱藏。不過,那又如何?母親遺命,守望職責,已不容他退縮。前路漫漫,強敵環伺,但他已執“鑰匙”,掌“陣樞”,有了在這方世界立足、甚至守護一方的初步資本。
他轉頭,看向被捆成粽子、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葉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二哥,此刻如同一攤爛泥。但葉深心中,已無多少快意,只有冰冷的漠然。
終極對決,以“巡界者”的驚退和葉爍的覆滅暫告一段落。但葉深知道,這僅僅是開始。來自“天目”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不知何時會再次落下。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下一次風暴來臨前,變得更強,徹底激活“四象鎮界陣”,真正肩負起“守望者”的使命。
夜色漸褪,東方天際,露出一線微白。漫長而兇險的一夜,終于過去。但新的征程,已然在晨光中,悄然開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