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葉深。
“先生!”趙鐵四人狂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巖更是激動地喊出聲。
玄冥宗眾人則如臨大敵,黑袍老者瞳孔驟縮,他從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不是氣勢上的壓迫,而是一種源于生命層次、源于力量本質的、令人心悸的克制與……高位階的俯瞰。
“葉……葉深?”黑袍老者從畫像上認出了來人,但眼前之人,與畫像上相比,氣質判若云泥。而且,他不是應該被綠袍長老追殺,墜崖身亡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變得如此……深不可測?
葉深的目光緩緩掃過戰場,看到趙鐵等人身上的傷痕,看到石巖眼中的淚光,看到朱福的狼狽。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卻仿佛蘊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的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平淡的話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葉深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一步。
“轟――!”
以他為中心,那股無形力場驟然增強!淡金色的、肉眼難辨的光暈,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這次不再是單純的壓制,而是帶著一種“凈化”、“驅逐”的意志!
所有玄冥宗精銳,包括那兩名后天巔峰的黑袍老者,同時悶哼一聲,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齊齊向后踉蹌退去!他們體內的玄陰真氣,如同沸水潑雪,瘋狂消融、潰散!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這……這是什么武功?!”黑袍老者駭然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竟能直接克制、消融他們的玄陰真氣!這簡直聞所未聞!
葉深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虛點。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玄奧的軌跡。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閃而逝。
下一刻,兩名沖在最前的玄冥宗精銳,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但眼神卻迅速渙散,氣息瞬間湮滅,如同兩截朽木,直挺挺地倒下。
生機剝奪!這是葉深對“源初代碼”之力更高層次的運用,將其中蘊含的“創造”與“毀滅”的規則雛形,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現。對付這些修煉陰邪功法、與“生機”背道而馳的敵人,效果尤為顯著。
靜,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玄冥宗精銳,包括那兩名黑袍老者,全都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這是什么手段?彈指間,取人性命于無形?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的理解范疇!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另一名黑袍老者聲音發顫。
葉深依舊沒有看他,目光轉向趙鐵:“還能戰嗎?”
趙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狂喜,用力點頭:“能!”
“好。”葉深頷首,“這些人,交給你們練手。我在旁壓陣。”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負手而立,那無形的淡金色力場卻并未散去,依舊籠罩全場,壓制著玄冥宗眾人的真氣,同時滋養著趙鐵四人。
這是絕佳的磨刀石。他要讓趙鐵他們在實戰中鞏固突破,適應新的力量層次,同時,也要讓這些玄冥宗的爪牙,在絕望中付出代價。
趙鐵、王猛、孫成、周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起的熊熊戰意。有先生在旁壓陣,還有什么好怕的?
“殺!”四人齊聲怒吼,如同出閘猛虎,撲向驚魂未定的敵人。
這一次,攻守之勢徹底逆轉。玄冥宗眾人真氣被壓制,心神被奪,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五成。而趙鐵四人卻得到力場滋養,傷勢恢復,氣勢如虹。此消彼長之下,戰斗幾乎呈一面倒的態勢。
刀光劍影,鮮血飛濺。慘叫聲、怒喝聲、兵刃碰撞聲,再次響徹崖頂,但很快,便漸漸平息。
當最后一名玄冥宗精銳被王猛一刀劈飛,崖頂之上,除了葉深一行和俘虜朱福,再無站立的敵人。兩名黑袍老者,一人被趙鐵斬于刀下,另一人被孫成和周青合力擊殺。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但很快,便被山風吹散。陽光徹底驅散了晨霧,灑在崖頂,也灑在葉深平靜無波的臉龐上。
趙鐵四人拄著兵刃,劇烈喘息,身上又添新傷,但眼神卻無比明亮。這一戰,他們不僅保住了性命,更在絕境中驗證了自身所學,對葉深傳授的功法和戰陣理解更深了一層。看向葉深的目光,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先生不僅回來了,而且變得……深不可測!那彈指間滅敵、無形中壓制全場的手段,簡直如同神跡!
葉深走到崖邊,俯瞰著下方云霧繚繞的山谷,又望向黑風嶺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那里裂縫泄露的氣息依舊存在,甚至因為之前的爆發,變得更加活躍。玄冥宗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
但,他已不再是那個需要借助玉佩和運氣才能險死還生的葉深了。
玉佩賦予的傳承,絕境中的突破,讓他真正踏入了全新的境界,看清了前路的方向。
王者歸來,不僅僅是指力量的回歸,更是心境的蛻變,責任的覺醒。
他轉過身,看向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同伴,看向眼神孺慕的石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地不宜久留。帶上俘虜,我們走。”
“去落云山深處。有些賬,該好好算一算了。有些事,也該開始準備了。”
陽光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身影依舊挺拔,卻仿佛承載了更多。前方的路,依舊布滿荊棘,強敵環伺。但這一次,他將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要以手中之力,心中之道,主動去面對,去清掃,去建立。
新的篇章,已然掀開。而王者歸來的第一步,便是讓敵人,付出血的代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