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懂!”他幾乎是咬著牙回應。
他是個正常男子,即便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肌膚之親,但身體的自然悸動與反應,他十五六歲時便已體驗過,怎會不明白她所指為何。
可是……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等急色失態的反應……此舉委實荒淫!
之后云昭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細節叮囑,包括他離席后要注意與她匯合的時機地點等等。
彼時他心思浮動,腦海中反復回蕩著那“情動不已”的要求,對她后續的話只聽了個大概,心中只覺云昭出的這真是個……餿主意!
偏偏今日在這麟德殿上,他還未來得及過多思考該如何“自然”的演繹,只是回憶那晚施針時她靠近的氣息與指尖的觸感,以及她提出的那等荒唐要求,身體便已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燥熱……
他連忙端起酒盞,猛喝了兩口冰涼的酒液,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躁動。
片刻之后,他悶哼一聲,抬手扶住了額頭,眉頭緊鎖,似乎極為不適。
一直關注著他的皇帝見狀,不由關切地問道:“淵兒,怎么了?”
蕭啟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無事……許是殿內有些悶。”
蕭啟今日走進麟德殿時,原本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皇帝見他許久未有這般精神凜然的模樣,心中本是極為高興的。
此刻卻見他眼波微漾,似蒙上了一層水霧,連耳根都蘊起一片不正常的薄紅,呼吸也略顯急促。
蕭啟是皇帝看著自小長大的,自然清楚自己這個侄兒酒量極佳,絕非一兩盞御酒就能令他不勝酒力。
皇帝蹙了蹙眉,眼中擔憂更甚:“可是舊傷復發?要不要召御醫來瞧一瞧?”
蕭啟再次搖頭,強撐著站起身,朝皇帝拱手一禮:“謝陛下關懷,臣并無大礙。只是覺得殿內氣悶,想去后花園走一走,透透氣便好。”
今日這大殿之上接連發生的糟心事,若非為了維系天家體面與接待外賓,皇帝自己都想去外頭透透氣。
見他如此,皇帝只當他是被方才那刺客所擾得不快,便體諒地點了點頭:“去吧,若不適,便早些回府歇息。”
“謝陛下。”蕭啟躬身謝恩,起身時,目光若有似無地環視過整間大殿。
他模樣本就生得極為俊美,此刻眉眼間風流蘊藉,狀似不經意地一掃,不知勾起了多少少女隱秘的情腸與遐思,自不必細表。
然而,人群之中,唯有一道目光,并非少女懷春的羞澀,而是近乎癡迷與勢在必得的灼熱。
她目光追隨著蕭啟離去時略顯急切的背影,緊緊掐住手中帕子。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趕在蕭啟與姜云昭正式成親之前,先一步與蕭啟有了肌膚之親!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憑她的出身和才貌,皇帝必定會準她嫁入秦王府。
哪怕只能做個平妻,她也滿足了。總好過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另娶他人!
此時,殿內氛圍正酣,又一曲激昂的《破陣樂》響起,身著戎裝的舞者們手持干戚,動作剛勁有力,展現出沙場征伐的壯烈景象,引得席間不少武將勛貴高聲喝彩。
李扶音揉了揉小腹:“灼灼,我想去一趟靜室,你去不去?”
李灼灼看得目不轉睛,聞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不去不去!這舞正精彩呢!”
云昭正欲找個合適借口離席,聞順勢起身:“我與你一起。”
然而,云昭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像是什么瓷器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便聽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驚慌叫嚷道:“祖母!祖母您怎么了!您別嚇嬛兒啊!”
云昭蹙眉望去,只見蘇玉嬛正半跪在地,扶著雙目緊閉的蘇老夫人。
而蘇玉嬛也在喊出這一聲后,目光精準無比地朝云昭這邊睇來:
“姜云昭!你還愣著做什么!你不是懂醫術嗎?快過來幫祖母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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